全軍校聯賽賽場雖損毀嚴重,現在正由聯邦工程機械人進行維修修復,但主要修復面積是在賽場內,賽場外的周邊商業區并沒有受到什么格外的影響,店鋪商業街等設備依舊保持著良好狀態。
在正常的情況下,大家不是在被毀的賽場附近久留的,但因為鴻福酒樓的試營業點就在這附近,之前吃的烤雞、點心什么的等等,又讓他們念念不忘。
所以,有不少傷員的朋友和家屬,都會到這邊買點吃的回去給傷員大打氣。
當然,也有不少純粹是因為口腹之欲跑過來吃飯的,這便讓王叔這邊的鴻福酒樓,看起來比聯賽開賽的時候還要熱鬧。
當溫常平一個人開車懸浮車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的一副熱鬧的情形,雖然這次的事故,讓不少聯邦人變得敏感起來了,情緒也變得激烈了不少。
但很明顯,在美食撫慰下,大家都不太想去這些問題,反而更傾向聊一些能讓心情變得更好的話題,這才能讓口中的美食變得更加好吃,這便導致鴻福酒樓店鋪這邊看起來比其他地方都要突出,都要熱鬧,都能讓人感覺到心情異常平靜、愉悅。
而在這些客人里,幾乎是第一眼,溫常平便已認出他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坐在哪里了。
只見著就在側邊那個桌子上,有那么一個老者正對自己,佝僂著身體坐在一張椅子上。
在他的身側,則是坐著和他孫子溫小樂年紀差不多大的幾個小年輕,應該就是來這邊買吃的一些年輕客人,他們都在和那老者興奮地聊著這鴻福酒樓的美食有多好吃,最近的游戲有多好玩什么什么的。
和平安樂,又豐富多彩的年輕人生活,聽得那老者都不禁瞇起眼睛來了,滿臉都是一種說不出的享受表情,但他的樣貌,比唐棠最初看到的時候老了很多。
不過是幾天時間而已,就像是過了幾十年的時間一般,頭發幾乎全白了,身體也老縮起來了,皮膚也皺皺巴巴的,仿佛已和肌肉分離了一般,就這么無力地搭在了老者的骨頭的,而就在老者的椅子邊上,還放著一根拐杖。
證明現在的這老者,已經不能像之前那個只靠自己單獨走路了,必須要走拐杖支撐著,才能走到起來。
而就在溫常平看到那人的時候,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些什么,就這么下意識抬起了頭來,就在看到溫常平那張臉的瞬間,對方臉上閃過了好些錯愕,但很快,他卻是釋然開來了,并在下一刻,露出了一個讓溫常平感覺極為懷念的陽光笑容來了,只見著在下一刻,那人是這么沙啞著聲音開口輕道著
“好久不見,你來了,老溫,看樣子你的心情又不好了”
這樣的一番話,就和三十多年的對話幾乎如出一轍,年輕時的溫常平并不是一個特別出色的人,他甚至還有點性急,很容易就會暴躁起來了,直至他結識了同隊的戰友常文樂。
在性格開朗陽光,又愛關心戰友常文樂影響下,溫常平的性格便也變得溫和開朗起來了,漸漸地,他們兩人便成為了軍區里無話不談最好的摯友,而這一切卻結束最后的那一場戰役,那個時候,常文樂替他擋了一擊并沒有能活下來,就這么留在最后的那個戰場上了。
溫常平是永遠都忘不了,常文樂最后閉上眼睛前說的那一句。
他說,他不想死,他還想活著,他想自己用親眼去看看未來的那個和平世界啊。
更是忘不了,每次自己心情煩躁,忍不住過來找常文樂抱怨的時候,常文樂都會瞇眼笑著,調侃道“老溫,你怎么來了,看樣子你的心情又不好了,是有些什么牢騷要和兄弟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