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鳴低頭默念了一下這句話。
孫娟就是這會兒進來的,她鼓掌,“陸同志說得好”
“孫主任”三人默契地稱呼。
工作時間,孫娟的穿著打扮方向尤其顯得嚴肅正式。
她視線在三人晃過,見其眉眼間都或多或少地透露著疲憊,她道,“你們這幾天表演都辛苦了,剛才我們重新討論了一遍,覺得現在的模式偏于冗雜了,接下來就不用一個大隊一個大隊的去,直接把附近的集合起來,這樣工作量就會減少許多大概三天能搞定。”
這話一出來,大家都覺得肩膀都沒那么酸痛了。
把事情交代完,孫娟還有事要說。
“陸同志你跟我來一下。”孫娟說完這話先行出去。
秦詩抓著自己的辮子順了順,壓下炸起的絨毛,“陸同志你去吧”
她在家聽母親說過,因此知道是什么事。
陸秦手從褲兜里拿出來,隨意地扒拉兩下凌亂的發型,“行,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就先回去吧,明后兩天還有得忙呢。”
吳鳴點頭,現在的他已經是公社的人員,嫉妒的情緒早就離他而去。
一路還碰到幾個辦事員,帶頭的嬸招呼,“小陸同志,還沒回去呢”
陸秦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孫主任找我有事呢。”
“那行,你忙你的去。”說話的嬸子擺擺手,心里覺得陸同志真辛苦,指不定又有啥工作呢。
進到熟悉的辦公室,陸秦上回坐過的位置已經擺好了一杯茶,孫娟一臉熱情笑意,“你喝點水先潤潤嗓子。”
陸秦也不跟她客氣,坐下來,露出口大白牙,叫出私底下稱呼,“謝謝嬸子了。”
“客氣啥,你這兩天的辛苦我們也都看到了。”孫娟說的可是真心話,劇本是他負責的,演練還是他負責的,可讓他們上面這些人省了不少心。
她轉入正題,“之前嬸子跟你提的,想想有沒有啥需要的,有沒有一點想法”
他不來找她,她還以為人年輕不好意思呢,而且趁現在有時間,她還能私底下去跟張主任和婦聯這邊透透口風,到時候就說是她提議的,走個形式就行。
陸秦品出話中意思,他嬸子這是在幫他爭取權益呢,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他清清嗓子,“多謝嬸子為我著想,只是為人民服務,我都沒有想過這些。”
瞧瞧人這覺悟,但孫娟還是覺得人太老實了,獎賞是肯定有的,不過是自己選的,和被迫接受的區別。
她給他面前的茶杯添茶,瞬間放下態度,把其中利害跟他說清楚,“表演臨近結束,說明時間差不多了,要不然我也不能再叫你過來,你這孩子,你就不能仔細想想,瞧著你在舞臺上腦袋還挺活絡的,能爭取到的東西,還是要好好爭取的”
上回她忙,也沒能把事情跟他說清楚,現在是掰碎了給他聽。
陸秦一副豎起耳朵認真聽的樣子。
“這回得回去好好想想啊嬸子去幫你爭取。”
“誒,好。”
陸秦那雙內斂的眼皮上勾,他走到門口,忽然笑著回頭,一副不太好意思樣子,“嬸子,問你一件事唄。”
孫娟停下整理東西的動作,“你說。”
陸秦撓撓眉毛,“是這樣的,我看秦同志和秦公安都有自行車,我就想問問嬸子哪里有買自行車票的渠道,原本我是想去問問秦公安的,只是今天嬸子剛好在這,我就只能麻煩嬸子了。”
孫娟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順著他的問題去想,自行車票難得,就像他男人所在的修配廠,百余工作員工在,也只分到了一張票,分給誰都不公平,最后還是抓鬮決定的,被他男人抓到了,最后給她女兒買了輛自行車。
至于她小叔子的,那是他自己在公安局弄來的。
于是她把其中關聯告訴他后,問他,“你想買自行車票這東西可難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