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風,你先送玉竹回家吧。”
墨風和玉竹都沒有拒絕,今夜是一場硬仗,說不準命都會搭進來。
酉正時分,天已經黑透。
街面上偶爾還會傳來一兩聲吆喝,肅王府里鴉雀無聲。
蘇林晚把顧言絕扶到床上躺好,正色道“原本該再晚一些的,可眼下我也等不得了。你的血喂了這蟲子四十九天,它已經熟悉你的味道。我要把它放在你的腿根,它聞到蠱毒的氣味會以為自己處于危險,進而釋放毒素來對抗。”
顧言絕躺著,認真的聽蘇林晚說話。他知道女人此時十分緊張,聽她把話說完,也能緩解她的焦慮。
“阿晚,我不怕的。你盡管來做就是了。”
蘇林晚點點頭,開始解顧言絕的衣服。
才拉開一條帶子,她自己就有些難為情了,這場景像極了趁人之危。
躺在床上的顧言絕顯然也沒料到,盡管來的后面就是寬衣解帶。
兩個人紅著臉,別開眼睛。
蘇林晚深吸一口氣,一條衣帶就這樣,接下來該怎么辦。
蘇林晚啊蘇林晚,清空你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趕緊救命要緊。
她看了眼顧言絕,男人狹長的鳳眸此時正含情脈脈的盯著自己。
蘇林晚一咬牙,把剛才解下的那條衣帶往他眼睛上一搭一捆。
這么一來,就不能盯著自己了。
男人被蒙了眼睛解了衣裳,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蘇林晚嘆了口氣,自己更像是為非作歹的人了。
匕首一翻,在顧言絕的里衣左右各挖了一個洞,隨后又輕輕的割破皮膚,明明是個很小的傷口,那血爭先恐后的往外涌。
血流速度加快,讓顧言絕開始變得難受起來,呼吸也更著急促。
蘇林晚趕緊包了手,把紅腿人面蛛抓了,放在顧言絕的傷口上。
那小蜘蛛碰到了血液后,先是退后了兩步,想要避開。待熟悉的血液味道傳來后,立馬上前。
圍著傷口轉了一圈,蜘蛛的八條腿開始慢慢變黑,身體越來越紅。
蘇林晚知道,蜘蛛一定是發現了此處濃郁的蠱蟲,正調動身體里的毒去殺死那蠱。
可是這蠱蟲在顧言絕身體里養了太長的時間,光這一只蜘蛛的力量似乎還不夠。
可看顧言絕那里,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
紅腿人面蛛的毒是劇毒,既能殺蟲,自然也能殺人。
顧言絕滿臉是汗,手指也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接下來一步就要全身抽搐。
蘇林晚大口的呼吸,她猶豫該不該讓顧言絕再吸收一些毒。
只要他能停住,注入的毒越多,他身上的蠱就會越少。
顧言絕的唇色漸漸開始發紫,蘇林晚拉開他眼睛上的布一看,男人的眼珠已經開始胡亂的抖動,顯然是中了毒。
完了,他身體虛弱,氣血不足,根本消耗不了這么多的毒素。
蘇林晚有些慌張,她趕忙拍掉還在顧言絕腿上吐毒的紅腿人面蛛,開始給他輸送內力。
門外已經開始吵了起來,自己這里提前了時間,顧禮廷那里也跟著提前。
輸送內力最忌諱被人打擾,隨時可能會走火入魔,兩個人一起沒命。
眼下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抓起地上還沒跑掉的紅腿人面蛛,幾刀下去把它剁成泥,敷在顧言絕的傷口上。希望通過這樣緩解顧言絕的中毒癥狀。
門外的打斗聲越來越響,似乎就在咫尺之間。
血腥味不斷的涌進房內,提醒著蘇林晚戰況的激烈。
她翻身坐在顧言絕身上,點住他身體的幾處大穴,接著手掌便對著男人關元處開始運功。
男人丹田里一片死寂,氣息基本流轉不起來。
蘇林晚感慨,就是這樣的身體,還死撐著用暗器。每一次暗器連根沒入,都是他拼了性命在撐。
她就說,病了這么久的人,怎么會身體比常人還要有力氣。
真氣源源不斷的涌入顧言絕的身體,可對方的丹田還是沒有動靜。
蘇林晚沒有辦法,只能盡自己的力讓他的氣流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