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紫藤,快,替本宮更衣梳頭。絕兒要來了。”
紫藤趕緊扶她起來。
太妃的心思她最知道,所以才偷偷的跑下山見了殿下。
“你多上些胭脂,本宮的臉色太差了。別叫孩子看了擔心。咳咳。”
“那件暗紅的道袍,絕兒喜歡這個顏色。”
“去準備碧潭飄雪,絕兒小時候最喜歡喝這個了。”
穆夕瑩的精神突然變好,像個孩子一樣,一會兒想起了這個,一會兒想起了那個。
統統都是和顧言絕有關的。
等顧言絕和蘇林晚到了慈云寺,穆夕瑩已經等了多時了。
蘇林晚讓所有墨衛都守在門外,連玉竹也沒讓進來。
自己推著顧言絕,緩緩走入禪室。
慶太妃的房間布置很簡單,和宮里的擺設大相徑庭。
多余的陳設一件也無,除了一張寫了“靜心”二字的卷軸,掛在西窗的正對面。
“絕兒,你們來了。”
循著聲音而去,入眼的是一張病人蒼白的臉。
蘇林晚能看出,慶太妃這是刻意的涂了胭脂。她眼珠已經不再清澈,不時的咳嗽,確實如紫藤說的那般,大限將至。
把顧言絕一直推到慶太妃的面前,蘇林晚這跪下來行禮“兒媳見過太妃。”
吉祥話一句也沒說,說了也是無用。
慶太妃還沒等說話,顧言絕一把撈起她。
然后屋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碧潭飄雪,絕兒要不要來一杯。”
慶太妃殷切的看著顧言絕,他卻一直冷著臉不說話。
蘇林晚看不過,自己上前端了“謝謝太妃,聽說這茶很香,可肅王府里從來見不到,今日我見識了。”
她拿起手里的茶碗,回身遞給顧言絕,男人也不知在想什么,盯著她的手,就是沒動。
蘇林晚呼了一口氣,硬懟到了他手里。
眼睛牢牢的鎖著他的眼,小聲的命令“喝。”
顧言絕無奈看著她,只好淺淺的抿了一口。
茶還是同小時候一樣的香,除了口感沒變,其他的都變了。
“聽說阿晚如今執掌了京衛都督府”
慶太妃總算想了個話題。
蘇林晚見身邊沒有椅子,自己從遠處拉了一把,一屁股坐下,笑瞇瞇道“只去了一天,就是個掛名的。只希望京衛都督府能安生些,不要再出些假賬和吃里扒外的人就好了。”
顧言絕瞥了她一眼,聽她這話,定是知道了是慶太妃在背后搗鬼。
“是人就有,就能鉆空子。本宮看,你的希望很難實現。”
慶太妃對她的反應很滿意,若是被人陰了還不知道是誰下的手,這么傻的人,怎么照顧她的絕兒。
蘇林晚滿不在意
“實不實現我也無所謂,朝廷的事大抵和我關系不大。”
慶太妃仔細看看蘇林晚,確定這丫頭說的是實話。她是肅王妃,朝廷的事怎么也會影響王府,她這是不想管肅王府的事
“前幾日宮里來人和我遞話,說,白大姑娘回來了,哭喊著要入肅王府。我看那姑娘挺好的,不如送給絕兒吧。”
說完,變盯著蘇林晚的臉,等她的變化。
顧言絕瞇了瞇眼,肩膀微微一動,想開口。蘇林晚的手適時搭在他的胳膊上。
“太妃,依我看藍姑娘更好,你要是非得給王爺找個看門的,不如讓她倆比試一下。我總得替王爺選個好的吧。”
蘇林晚心里已經煩死了,她最討厭這種不好好說話的。
可誰叫她是顧言絕的母妃呢。
慶太妃說話已經中氣不足,恐怕是硬撐著和自己過招。
見對面還要說什么,蘇林晚卻不愿意再費唇舌,倒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她肚子里能勾心斗角的耐性耗完了。
“太妃,王爺眼下離了我活不成,只要有我在一日,肅王府就只有出人的份兒,沒有進人的份兒。整個大梁,惦記肅王的人都可以消停了。”
穆夕瑩聽她這么一說,一口氣沒喘勻,激動的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