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只是太妃的身體不適,不能離開奴婢。這才趁夜而來。”
紫藤知道自己等不到顧言絕的免禮,索性自己站起了身。
“嬤嬤有事快說吧,本王和王妃今日累了一天,想要休息了。”
顧言絕看著身邊直打瞌睡的蘇林晚,伸手將她攏在自己的膝蓋,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
許久不穿甲衣,今日穿了一天,還屏息背了兩個人。蘇林晚確實有些累了。
“王爺,太妃想見見王妃。”
有規律的手一頓,再次繼續。
“本王不太想見她。還有別的事么。”
紫藤知道他一定會拒絕,可如今的情況不容他繼續耽擱“王爺,太妃大限快到了。”
說完,紫藤哽咽起來。
顧言絕的手徹底停了下來,他眼中似有一團火,燒向了紫藤“胡說,她如今還不到天命之年,身體一向很好,如何就要大限”
“太妃身體一直不好,每次王爺去都是強打著精神的。”
“她精神那么差,還想著給阿晚使絆子,背后給謝家軍來陰的。別以為本王不知道,那些賬簿都是她的人動了手腳的。”
顧言絕越說怒氣越重,睡夢中的蘇林晚感受到了一股壓力,猛的驚醒,匕首不知何時已在手中,警惕的環顧屋里的場景。
她眼睛盯著紫藤,低低的問顧言絕“發生什么事了”
“沒事,我和嬤嬤在說話呢。”
顧言絕變了口氣,輕輕的說。
蘇林晚看著紫藤,確定她不是威脅后,轉頭對顧言絕道“不對,我剛才感受了一絲殺氣,不明顯,但是確實有。”
顧言絕皺眉,他剛才太激動,完全沒有留意到蘇林晚說的。
“你會不會”
“不會。”蘇林晚回答的斬釘截鐵。
不但是她,清姬也蘇醒咬了她一口,趁機喝了兩口血。
“你們聊,我出去看一看。瑤疆的老鼠進了京,說不定會來府里。”
說完蘇林晚出了屋。
屋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聽她在門外囑咐墨衛,好生盯著屋里,任何風吹草動,直接進屋不用請示。
隨后她的腳步便越走越遠。
“王爺好福氣,王妃的本事很大。”
“嬤嬤請回吧。讓本王想一想。”
顧言絕腦子很亂。他討厭穆夕瑩,可不能否認她依舊是他的生母。
紫藤知道今日恐怕要無功而返,干脆起身離開。
行至門口,紫藤停了下來“王爺,太妃錯在年輕不知事,而并非沒有善待殿下。如今太妃將要離去,此番不去,真的見不到最后一面了。”
說完,長長嘆了口氣,推門離開。
蘇林晚回來時,屋里只剩下顧言絕一人。男人散了頭發,漫不經心的撫琴。
琴聲哀傷,似有說不盡的苦處。
蘇林晚走過去,利索的收起他的琴“玉竹,收拾東西,告訴墨風明日一早,我們去慈云寺。”
“阿晚”
顧言絕還想說什么,被蘇林晚打斷“二十年后,你只會因為沒有去看她最后一面后悔。”
紫藤的話她迷迷糊糊之間也聽了一些,雖然不清楚為什么顧言絕和他母親關系僵硬,不過人將離去,以后不復相見,這樣的遺憾還是少些為妙。
顧言絕深深的看著蘇林晚,越發明白心里那個人為何是她。
“你去了,那京衛都督府該如何”
“陳簡做的很好,謝家軍的事情他也有眉目。基本不用我動手。皇上名義上把京衛都督府給我,不過是想讓我替陳簡當個擋箭牌。事情說到底還是要他來做的。”
顧言絕皺眉“陳簡這么快就處理好謝家軍的事,是不是有些反常而且據我所知,五軍之間互相都有矛盾,應該起碼需要半年才能整頓完畢。”
蘇林晚推著他往云嵩院走,把他挪到了床上,自己也爬了上去。
把被子拉倒腋窩,打了個哈欠“陳簡有能力唄,讀書人總和我們不太一樣。”
說完,勻稱的呼吸便響了起來。
拉著蘇林晚的手,顧言絕用力的握了下。女人因為熟睡,沒有掙脫。
陳簡,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么。
第二日,肅王府的車隊便出發去了慈云寺。
接到小尼姑的通報,穆夕瑩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