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絕聽她都是在為自己打算,總算勉強的嗯了一聲。
蘇林晚見他答應,輕輕搖頭,這男人怎么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對了,”顧言絕被陳簡一鬧,差點忘了正事,“顧禮廷此番回京,帶了一個神秘女子回來。很可能是瑤疆的人。”
“那女子什么樣”
蘇林晚皺眉,難道是自己在宮里遇見的那個小宮女
本事差了些,不像是顧禮廷的作風。
“墨衛說,那女子紅紗遮面,看不清樣貌。不過一身紅衣,繡著古怪的圖案。是坐著顧禮廷的馬車回來的。”
蘇林晚瞪大眼睛,紅衣不會是自己想的那個人吧。
她趕忙問“那女子可是小股的發辮攏在一起”
“是。”
“手腕和腰際都有銀鈴”
“是。”
說到這里,顧言絕也發現不對,蘇林晚沒有見過顧禮廷進京的隊伍,卻能說出那女子的衣著。
蘇林晚立起身,緊張的鼻尖都有些冒汗“她身邊有沒有帶一柄黑色的油傘”
顧言絕也發現了蘇林晚此刻的緊張。他認真想了想“墨衛沒有提。這還需要再去打探一下。怎么,這人你認識”
“不,不認識。只是聽過。可能是姚玥來了。”
“姚玥”
顧言絕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蘇林晚凝重點頭“姚玥本該是下一任的圣女。黑傘是圣女的標志。我沒有見過姚玥,只聽人提起過她的裝扮,紅紗,銀鈴,是她的最愛。她來大梁做什么,還是和顧禮廷一起來的別是和顧禮廷勾結上了。”
顧言絕攏緊了袖口,也沉沉的說“你先別急,等我讓墨衛再去打探打探。說不定只是熟人帶一段路。”
“不要。姚玥這個人冷血無情,讓墨衛的人離她遠些。她來京城一定有目的,我們靜觀其變。不要無謂的犧牲。”
顧言絕看了眼蘇林晚,女人的臉色此時已經變的異常的嚴肅。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如臨大敵。
相信她,是自己目前最應該做的事。
“好。”
馬車在京衛都督府門前停下,蘇林晚下車之前再次叮囑“你不要讓墨衛去動姚玥,莫要打草驚蛇。等送走了我爹娘,再想辦法對付他們。”
關雎宮里,林靜幽一改往日的端莊,身體緊繃,神情警惕的正坐在房內。
看向顧禮廷的眼神,也都是惱怒。
屏風后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后,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走了出來。
“靜姨能做到這一人之下的位置,果然是手段高明,這樣好的地方確實比瑤疆那個荒山好多了。”
姚玥笑吟吟,自顧自的坐在林靜幽的對面,無視顧禮廷,直接和林靜幽對話。
“本宮和瑤疆已經沒有關系了,林家自打本宮出生便把本宮丟在大梁自生自滅,本宮和林家已經恩斷義絕。你這一聲靜姨,本宮可不敢當。”
姚玥也不見外,隨手拿起桌案上的蘋果,大咬了一口“還是宮里的東西好吃。瑤疆祭壇上也見不到這樣甘甜的蘋果。”
林靜幽母子二人就那么看著她悠哉悠哉的吃完了一整個蘋果。不同的是林靜幽高度警戒,顧禮廷則是一臉不解。
“靜姨還是莫說這樣的話吧。你們林家對你如何,你心里不是清楚的么若沒有林家,你能有高庸這樣的人幫你再多不許要我來說了吧。”
林靜幽不料她連高庸都知道,想必來京城之前已經對她調查過了。
于是她沉著開口“你想怎么樣”
“我也不想怎么樣,林家這一輩兒沒有人和我搶圣女,我很開心。林家要做什么我也不在乎,只是我這次來京城是想找一個人,希望靜姨和齊王殿下能幫個忙。”
林靜幽冷笑“你們上次來,說是只要謝錚的性命,要了他的性命,日后再也沒有瓜葛。如今過了一二十年,你又把這套說辭擺出來。我是這么好說話的人么”
姚玥也不惱,狹長的眼睛半瞟著顧禮廷,笑嘻嘻的說到“你也說了是上次。上任祭祀已經死了,如今掌瑤疆的是新祭祀。不出意外我是新任的圣女。這樣的身份請靜姨幫個小忙,不過分吧。”
見林靜幽還不松口“齊王殿下想要繼承大統,就不需要人幫忙么”
這也是顧禮廷把姚玥帶回京的原因。
他在邊疆剛處理完招安的事,這女人就找上了自己。說帶自己進京見母妃,自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本是不在意,可招安后那頭目明里暗里和自己說了好幾次,若想真想讓他們兄弟為他賣命,需要一樣東西。
還能是什么,一定是那玉玦。
這女子武功和蠱術皆是上乘,輕輕松松便制住了自己身邊的侍衛。若是能為他所用,何愁制服不了蘇林晚。
此時見林靜幽遲遲不開口,他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