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洗漱過后,酥酥從錦囊中取出一張小幾,兩個蒲團。
另外還有一張地毯往地上一鋪。
倒是齊活了。
少年從頭到尾看著她,從錦囊中取出那么多的東西,哪怕把她丟到無人之境,她都能打造出一個舒適的房間來。
酥酥將肉脯遞給重淵。
“現在就你做的肉脯還有些了,將就吃吧。”
酥酥在蒲團上落座,吃著肉脯。
她倒是很喜歡。重淵做的肉脯很好吃。
但是重淵自己好像不怎么吃這個的。
酥酥吃了一會兒抬頭。
果然,少年捏著肉脯半天都沒動。
“重淵,你還受著傷,不吃東西不行的。”
酥酥還以為他挑嘴,勸了一句。
少年抬眸直勾勾盯著她。
“你喊我重淵”
酥酥一愣,咬著肉脯不明所以。
“對呀。”
少年追問“為什么這么喊我”
酥酥咽下肉脯,十分不解“這是你的名字呀。”
她一直喊他重淵的。
除了小狼崽,傀儡師的時候。
喊他重淵有什么不對嗎
酥酥還不明所以,少年給了她答案。
“我沒有名字。”
酥酥一愣。
沒有名字。
重淵怎么會沒有名字呢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荒誕的念頭。
認錯了人不可能,他絕對是重淵,酥酥絕對不會認錯他。
那他是不是忘了
她正想這么說,就聽見少年垂著眸說道。
“從出生起,所有人都喊我巫子。”
“獻祭我的血時,喊我巫子大人,取走我的骨時,喊我巫子大人。”
巫子
酥酥錯愕地瞪大了眼。
所以現在的重淵,附身或者說變成了巫祝族的巫子
他還有著巫子的記憶,卻有重淵的記憶。
那她眼前的人到底該是重淵,還是巫祝族的巫子
“所有人都有名字,只有我沒有。”
少年抬眸看向酥酥。
“你說這是我的名字是你給我起的名嗎”
酥酥心口一顫。
她忽地想到當初重淵無意間說過一句話。
沒有人給他起名。
所以他喜歡玄厲這個名字。
那,那重淵呢如果沒有人給他取名的話,重淵這個名字是是誰給他的
酥酥不知道。
她只覺著鼻尖有點酸。
而后點了點頭。
“嗯,重淵是你的名字。”
“起名的人不是我,是以后的你。”
酥酥大概明白了眼下的情況,她鄭重其事說道“是四百年后的你親口告訴我的名字。”
少年黑漆漆的眸中依稀有了一絲光。
他睫毛纖長,微微顫了顫。
而后,垂下了眸。
過了片刻,他抬眸。
“你一直在我身邊嗎”
酥酥想,如果他說的是四百年后,她從荷葉上蘇醒的時候,那的確。
她看著少年,用力點了點頭。
“對。”
少年眨了眨眼,嘴角牽了牽。
“我對活著好像有點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