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酥酥又一次閉上眼小睡片刻。
這一次,先醒過來的不是她。
少年從來都是在寒冷與孤寂中入睡蘇醒。
昨夜卻不同。他一樣是在寒冷中失去意識,睡夢中卻擁有了屬于他的溫暖。一輪小小的太陽撲入他的懷中,用溫暖包裹著他。
令人貪戀的,不舍的溫柔。
可是他怎么配擁有。
少年在這種從未體會到的溫暖中驚醒。
好半天舍不得睜開眼。
可現實總是要面對的。
他緩緩睜開眼。
可一切超過他的猜測。
他的懷中,少女安安靜靜睡著,被他的雙手緊緊摟在他的懷中,身體相貼。
密不可分。
心跳,錯了拍節。
少年的胸膛還算單薄,肌膚下,心臟跳得幾乎要震出胸口。
他甚至都是害怕,因為心跳聲會把懷中的少女吵醒。
他松開手。
被攬在懷中的少女沒有蘇醒,反而是不滿地晃了一下頭,長長的黑發披散在她的肩膀,有些落在他肩臂。
癢。
她呼吸噴出的細軟氣息。
也癢。
身體上幾百道傷口這一刻像是爬滿了螞蟻。
癢。
少年想往后退,可到底是無處可退,只能僵著脖子眼巴巴頂著破了個洞的屋頂。
一縷晨光,隨著破碎的屋頂灑落下來。
酥酥過了好一會兒,感覺到自己睡著的枕頭會動。
她睡意朦朧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枕著重淵的胳膊在睡。
這會兒他手臂似乎是有些疼,動了動。
發現酥酥醒了,他立刻不動了。
酥酥眨了眨眼,見重淵眼神清徐,應該是好多了。
“你醒啦。”
酥酥揉了揉眼,聲音還有些睡意,她半坐起身,還在發呆。
錦被落在她的身上,少年身上頓時什么都不剩。
他略顯緊張地,從一側抓了個什么來蓋在身上。
可是他裸著上身和她都抱著睡了一夜了,這會兒再遮蓋,多少有些掩耳盜鈴了。
酥酥打了個哈欠,從床榻上翻身下來,伸了個懶腰,回眸對著床榻上的重淵問。
“早上想吃點什么”
重淵這會兒抓過錦被蓋著自己,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她。
沒說話。
酥酥歪了歪頭。他這個樣子,有些像小狼了。沉默卻專注。
她想了下,直接說道。
“你還有傷,隨便吃點軟和的吧。粥就很好。”
“衣裳放在你枕邊,那套水玉色的,大小你該是可能有點小,你將就穿吧。水在這里,你自己洗漱,我去買吃的。”
酥酥說完轉身就要出去。
“你有錢嗎”
酥酥聽見重淵這么說,回頭笑嘻嘻說道“你給了我好多錢,靈石也有,夠得。”
少年眉心微蹙。
“巫石。”
酥酥笑意僵在嘴角。
怎么回事,巫祝族的錢還和外面用的靈石不同
那,那她現在豈不是身無分文
酥酥眼巴巴盯著重淵。
“那,那怎么辦”
昨天她都要把重淵衣裳都脫完了,他身上也沒有見到能放錢財的芥子,他也是身無分文的。
合著兩個人加起來連一個子兒都沒有
那就沒辦法了。
酥酥只能從錦囊中取出肉脯,還有水囊。
“起來吧,我們將就著吃點。”
趁著酥酥轉身,少年飛速換上她放在枕邊的那套衣衫。
該是給少女穿的,落在他身上略短了些。
不過將就。
他起身落地,腳下倒是穩,看不出身負幾百道傷口的模樣。
新鮮的清水是酥酥才用水符弄來的,就像是山泉水,清涼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