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你睡。”
抱著
酥酥抿著唇,著實有些猶豫。
重淵見她猶豫,又補充了句“你的狐形小小的,我能抱著你一整晚。”
酥酥不猶豫了,立刻化為原形跳到重淵懷中。
她在重淵懷中踩來踩去,找了一個合適的舒服位置,卷著尾巴躺下。
下巴搭在尾巴尖,整只小狐貍盤成一個小圓團。
重淵調整了一下手,將小狐貍抱得穩穩當當。
他搭著錦被,懷中是火紅的小狐。
重淵抬手落下一處結界,不讓外人發現他懷中的小狐。
而后低頭看著酥酥,不由得唇角上揚。
已經很久了,酥酥沒有這么依賴地躺在他懷中睡覺了。
彎腰,唇吻悄悄落在狐貍耳朵尖上。
小狐貍耳朵抖了抖,還是沒有睜開眼,只用尾巴尖慢悠悠掃來掃去,掃了重淵一臉。
重淵無聲輕笑。
黎明破曉之際,酥酥在重淵懷里翻了個身,悄然化作人形。
穿著橙色衣裙的少女露著狐耳狐尾,大剌剌趴在重淵的懷中,睡得歪著腦袋均勻呼吸。
而重淵這一次不能繼續抱著她了。
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酥酥醒來時,她裹著一床錦被在土榻上幾乎成了個蟬蛹,掙扎了好半天才從被子中爬出來。
頭發還有些蓬松。
她眼神迷離地四下張望。暈乎乎打了個哈欠,自發提裙去湖邊洗臉。
沙漠之中處處風沙,酥酥還順便把自己頭發散開來拍了拍。她用了好幾個清塵符,才把頭發中的塵土吹凈。而后也不挽發,披散著頭發帶著水珠回到篝火旁。
經過一夜,篝火只剩下燒黑的木炭。
有幾個人已經醒了,就像是葳蕤,已經拎著冉尚戈的后衣領去準備比劃比劃活動筋骨了。
酥酥找了一圈沒有找到重淵。
她悄悄嘟起了嘴。
明明說好要看著她的。結果一睜眼看不見他,找都找不到。
騙子。
小狐貍一個人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湖泊旁蹲下。
經過一夜,有些小動物知道這里有一些人族的痕跡,不敢靠近,但是就近這里是唯一的水源,經過一夜的探究,已經有所了然,繞著人群走悄咪咪在湖邊喝兩口水,一直踩著后腳隨時準備逃跑。
此處的人族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動作,也讓幾個來回跑回來試探的小動物心中有數。
酥酥蹲在湖邊時,甚至有只兔子大搖大擺就跳到她身側不遠處,貼著耳朵趴在湖邊喝水。
這兔子完全不怕她的。
酥酥還很詫異,赤極殿的兔子看見她起初都是害怕的,沙漠中的兔子可真膽兒大。
她可是吃兔子的。
酥酥抱著膝甚至抬手去戳了一下兔子。
兔子一跳三丈高,幾乎眨眼就躥的不見影了。
酥酥笑得肩膀聳動。
重淵這會兒舉著一片綠葉走了過來。
綠葉中盛放著幾顆紫紅色的朱果。
在沙漠之中,這種水盈盈色澤的朱果幾乎是珍寶一樣的罕見。重淵不知從哪里去弄得,遞到酥酥手邊。
酥酥還記得睜開眼沒有看見重淵這個事兒呢,直接扭過頭去,看都不看朱果一眼。
他騙了她,沒有看著她。
小狐貍也是不高興的。
酥酥覺著自己受到了欺騙,幸虧昨晚沒有做噩夢,一夜無夢到黎明。不然她要是做了惡夢睜開眼看不見重淵,還不知道心里有多慌張呢。
酥酥提裙噠噠噠跑到葳蕤身邊去了。
寧可拿著劍和大師姐比劃比劃,也不愿意接重淵給她準備的朱果。
重淵無奈地看著跑遠的酥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