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進不去啊。”酥酥小聲說,“還能怎么辦”
重淵等那火勢全部熄滅,光亮消失,陰暗重新爬滿此處時,輕嘖了一聲。
“別無他法。”
酥酥慢騰騰哦了一聲。
沒有別的辦法,到底是有些心有不甘的。
這里滋生了太多的陰暗惡毒,早已經是一個鬼窟,還有那個偽巫,巫靈,每五年都會害死一個外來的女修。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無法容忍的惡劣。
她真的很想將這里徹底毀去。
“亡魂我算嗎”
酥酥還在思忖,身后的新芽姑娘用忐忑的聲音問“我死了很多很多年,我現在,是亡魂吧。”
酥酥一愣,回眸。
在她的身后,只有一個半虛化的影子。她甚至看不清這個新芽姑娘的相貌。
“是的吧。”
酥酥回答的也有些猶豫。她沒有經歷過這種,拿捏不穩,看向重淵。
重淵一挑眉“是亡魂。”
是了,這里還有一個亡魂。第一個死在漠堡里的外來女修。
“那我去吧。”
新芽姑娘上下飄著,猶猶豫豫地問“要怎么才能毀了祭祀臺”
酥酥也不知道,還是重淵直接了當說道“用以碎裂魂痕,吸收無數生魂的祭祀臺會因魂蕩而震碎。”
酥酥一愣。
如此說來豈不是會讓她徹底魂散
新芽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聽懂了這個意思。
“那是不是毀了祭祀臺,我也沒有了”
重淵沒有騙這個亡魂姑娘,直接點頭。
酥酥心下也有些沉。
如果新芽姑娘幫了這個忙,或許這世間就再無新芽了。
新芽自己也像是知道了。
她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飛在酥酥的身邊,小聲說“反正我都死了這么多年了,算了。這樣吧,你幫我找一塊我的骨頭,帶去宣城,找平西街上開綢緞莊的孫家。那是我家人。讓他們安葬了我就行。”
新芽說道“或者去我師門東社門,我師父也許還活著呢。”
她說了很多,說她當年是綢緞莊的小女兒,瀕死之際被路過的修士發現,發現她根骨不錯,救了她,且帶她去了門派,從此踏入修行。
她說家里人對她很好,師門對她很好。好友一開始對她也很好,只是后來要了她的命。
她年紀不大,做亡魂的時間比做人的時間長太多了。
可是沒有人能聽見她說話,這些年沒有人能聽見,她一個都沒有救下來。
“你是第一個哦,從這里活下來的人。”
新芽抬步走過那氣墻,回頭沖著酥酥笑。
“你是一只很漂亮的狐貍。”
酥酥愣愣地看著她。
亡魂新芽姑娘在穿過氣墻的時候,酥酥終于看清楚了。
半虛化的新芽姑娘是一個圓臉很可愛的少女,年紀不大,眼睛清純,笑起來的時候嘴角上揚,像極了鄰家最可愛的妹妹。
就是這么一個圓臉少女,被友人欺騙,在異地他鄉死去百年,不斷告誡被騙來的少女要逃離。
最后她終于救了一個。
也為了她救得人,獻出自己的魂魄。
新芽姑娘順利的穿過那立柱,在忽然燃起的綠茵光中,祭祀臺上的陣法啟動。
亡魂姑娘被送上了祭祀臺。
硬化土地上的地布,那扭曲的圖紋開始流淌。
最終匯成一個陣法。
酥酥不由往前走了一步。
她攥緊了手,手中還握著圓球的承靈器。
新亞姑娘躺在祭祀臺上。
仿佛在一瞬間,閃電劈在了祭祀臺上,那一瞬間,酥酥看見了一個黑袍佝僂著背的人,手中舉著一個奇奇怪怪的法器,法器亮著光。那人在念叨著什么。
只在一個瞬間過后,那黑袍的人就消失了。
祭祀臺上,新芽姑娘的身體開始虛化。
生靈毀滅的瞬間,空氣中不斷被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