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著實有些嚇人,酥酥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催促著阿果奶奶去找祭祀臺。
新芽姑娘似乎是飄在她的身后的,有一絲涼意始終跟著她。
“你好厲害,我第一次見能活著從阿果奶奶房中出來的人。”
“你現在要去找祭祀臺了嗎找到了的話,可以順便找一找我的遺骨嗎”
酥酥抽空回答了一句。
“好。”
雖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分辨骨頭是不是新芽的,但是她自己的骨頭,也許自己有所感知吧。
漠堡不大,阿果奶奶的殘魂小木條帶著酥酥繞來繞去,似乎在不少的土房屋周圍繞圈圈。
重淵提醒酥酥,讓她直接灌以靈力。
酥酥試了試,小木條里的殘魂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而后小木條就老實多了,直奔漆黑一片的后方去了。
漠堡不大,但是酥酥在沿著圍墻一圈時并未發現,這里還有一處和別的房屋長得不一樣的土房屋。
比起旁的房子要高出一截,要寬一點。
且沒有門。
那裝著阿果奶奶魂體的小木條飛到了房屋旁邊就停下了,支支吾吾說這里就是祭祀臺的地方。
重淵上下打量過此處,微微頷首。
“有一些氣息。”
但是這里沒有門。
酥酥想了想,直接用小金錘上手就去錘。
再堅固的土墻也抵擋不了一個小金錘的三兩下。一面墻壁幾乎被砸了個對穿。一地土塊中,露出了被封在其中的祭祀臺。
從外看,這里只是一個土房屋。按理說其中的空間并不大。但是酥酥砸開了這堵墻才發現,其中其實另有天地。
大概有五六間房加起來的大小,空曠,硬化土地上鋪著奇怪的地布,上面有著更為奇怪的圖案。
這片漆黑的空間中,有一個大約一丈長,半丈寬的祭祀臺。
祭祀臺像極了酥酥在點右渡境里找到重淵時的那個。
周圍有四根立柱,有著五層臺階。
若說不一樣的,那就是祭祀臺下,堆滿了骷髏白骨。
跟在酥酥身后的新芽姑娘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我的骨頭和別人的骨頭,也沒有什么區別。”
酥酥不知道怎么安慰新芽。
她第一次見到成堆的骨頭。
白骨如山。
這是她正面感受到了漠堡的惡。
是用一個一個被騙少女的生命堆積出來的惡。
“就是這里了。”
阿果奶奶的魂體直到這個時候還抱著僥幸心理。
“此處只有亡魂才能靠近,你們”
重淵抬起手,直接捏在了小木條上。
下一刻,酥酥感覺到那小木條內的殘魂已經消失了。
他收回手,若無其事對酥酥說道“走。”
酥酥看了他一眼。
她也沒有多問,抬手招來小金碗,做好了萬全準備,才抬步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她就發覺到了和外面的截然不同。
陰冷,幾乎是讓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陰氣森森。
此處流淌著濃郁的血腥氣。是那些慘死在此的人們匯聚的成河血流。
毀了祭祀臺。
酥酥是這么想的,她也打算這么做。上前幾步,準備用自己的小錘子去把那祭祀臺錘散架,然而她上前幾步,就被一股氣墻抵擋在外。
阿果奶奶說,只有亡魂才能進去。
那她豈不是進不去了
酥酥攥著小金錘,一時間還想不出別的辦法。
用火燒試試
她抬手畫符,火勢在氣墻上蔓延,滲透,卻很快熄滅。
這里沒有足夠活人呼吸的空氣。
酥酥回眸。
站在她身后的重淵,一雙眸緊緊盯著那祭祀臺,或者說,祭祀臺周圍散落的如山白骨,眼底浮現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