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猶豫了下“端看長得如何,若是白皙可愛的,總有客人喜歡。也會拉了乖一點的出去見人。更多的都是給各房里的姐兒當個小丫頭跑腿使喚。”
酥酥思考了下,茉兒該是白皙可愛的嗎她的阿娘是兔子精,兔子都白,退叔瞧著長得也不錯,有了白皙,也該是有可愛。
那茉兒已經去端茶遞水了嗎
酥酥不確定,她看向玄厲。
這種時候,她需要有人來幫她一起想一想,該往哪個方向使勁兒。
玄厲漫不經心道“你把樓里你知道的,符合年紀差不多的,全都寫出來。叫什么名兒在什么地兒。”
那女子脖子上還淌著血,都不敢自己捂著,趕緊答應了。
酥酥從未想過,一個樓里,僅僅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兒就有二十多人。這還是女子知道的,能記得住的,記不住的只怕有更多。
要從二三十人里去找把茉兒找出來,的確有點難度。但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這些女孩子年紀都小,基本上都在跟著姐姐們跑腿聽使喚,還沒有出來見人。
酥酥咬著手指思考,那現在她得怎么做,是假裝認命出去端茶,還是去地窖
忽地,酥酥想起來琴娘說的,有個小丫頭很倔,被打了半條命
“你這里,是不是有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兒,不聽話被打了半條命的”酥酥問她,“可有一雙兔子牙”
那女子何曾記得這種事,只拼命回憶,的確有個小女孩兒,被抓了來,手上還像是有點功夫,幾個人才按住,狠狠打了一頓,本想打服了讓她服軟,小丫頭卻很倔,打了三次,打到氣息奄奄。
到底是個白凈可愛的模子,也不能真的弄死,索性就送到后頭養,養的差不多了,又給關到地下去給磨一磨性子。
有沒有兔兒牙她不知道,可眼前的少女也不知道。
那女子就篤定道“有的這丫頭我記得,長得白凈,挨了打哭得厲害,可不服管教,讓孫夫人帶到地窖里去磨性子了。”
酥酥考慮好了。既然不服管教的要先去地窖,服了管教的出來端茶,那她大可先去地窖找人,找不到再出來端茶。
“行,你把我們送去地窖。”
那女子掙扎著爬起身來,這才捂著脖子上的傷口,賠著笑“好好好,我這就安排,不過二位是不是,要先解開我”
酥酥回頭看玄厲。
玄厲不在乎這種事,揚了揚下巴“解開吧。她要是有心思,直接殺了就是。反正也知道了。”
那女子縱使真的有心思,這會兒也得老老實實的。
這少女是個修士,抬手有符,少年動手殺人戳刀子比什么都麻利,根本不在乎一身血。
女子猶豫半天,還是低聲道“二位行行好,換個衣裳吧。”
卻不敢再說當著面寬衣解帶這回事了。
不但如此,還主動去箱籠中取了兩身新衣裳來。
又指了指后間“這兒有池子,姑娘這位小公子沾了血,洗洗得好。”
那女子胡亂用綢子裹著傷口,還得給弄傷自己的人賠著笑。
酥酥抱著新衣服,還真有些意動。洗一洗換一身衣裳,人都會舒服一截。
她推開了隔扇,后間的確有個池子,放滿了熱水。
她剛蹲下,準備更衣,卻見少年抱著一身衣裳大搖大擺跟著進來了。
酥酥手攥著系帶沒動了。
而少年倒是一點都不避諱,解開衣帶,準備將那灰破的衣裳脫下。
酥酥提醒他“我還在這里。”
玄厲嗤笑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還故意放慢了幾分,讓酥酥看得清楚。
“人家不是說了嗎,教你怎么丟了廉恥心。”
少年懶洋洋道“正好,我沒有,給你親眼見一下。”
酥酥覺著眼前的玄厲可能真的沒有廉恥心。
酥酥還能怎么辦,只能抱著衣裳準備出去。
“教你一個術法。”少年這才開口,“看我手勢。”
酥酥聽到術法二字腳下就停住,見玄厲抬起手在空中繪制符箓,定睛仔細看著。
而玄厲手收回的一剎,她和玄厲之中,又或者說是熱池子中,出現了一堵霧墻。白霧繚繞,卻牢牢阻擋著她的視線。
她看不見玄厲,玄厲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