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正好看見信封上有個赤字。
她壓不住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赤極殿的來信。”山主話音剛落,只見眼前的小妖瞬時僵住原地。
他瞇著眼打量酥酥。
酥酥指尖蜷了蜷。
赤極殿。
啊,是赤極殿的信嗎
原來山主和赤極殿認識是認識誰呢
她不曾聽重淵說過。
酥酥有些慌,也不知自己在慌些什么。
“赤極殿,山主和赤極殿相熟嗎”
山主靜靜看著她,不答反問“你和赤極殿很熟”
酥酥聽著山主這么一問,心慢慢沉了下來。
她和赤極殿的關系,大約就是橋歸橋,路歸路。
沉默片刻,酥酥搖了搖頭,抬頭笑著對山主說“不熟。”
山主隨手將那信折起扔到空中,下一刻,信化作煙霧消失不見。
“既然不熟就不要問。”
酥酥眼睜睜看著那封信消失,手指緊緊扣著衣袖,半響,低下了頭。
“好哦。”
有關赤極殿的,她盡量做到不看不問,不去想。
她要習慣。
偌大的赤極殿,氣壓低到無人敢說話,大聲呼吸。
主殿內,整整齊齊跪著兩排人。那些都是重淵查到,他的小狐消失不見前見過的人。
蒼白著臉的司南悠,眉頭緊鎖的梅夫人,一臉苦大仇深的檀休,還有司南悠的侍婢,東殿外巡邏的弟子。
還差了一個。
高坐在寶座的黑衣男人眉心一團戾氣,掃過這些人,心中知道,還漏了一個松石。
松石只會在望星坡每隔半個月出現。如今時日不到。就算如此,重淵還是派了人去塵世間松石可能會出沒的地方,四處搜尋。
與此同時,還給外界各大宗門傳了書信,想辦法查一查這些時日可能會出現的一只狐妖。
他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男人冷眼掃過殿中所跪的人,還是檀休率先說道“殿主,屬下上一次見到她,她想去望星坡,在星橋被屬下擋了回去。”
“妾大約要更早一些,那時見到酥酥姑娘,她瞧著氣色不太好,人有些清減,情緒也低落。妾與酥酥姑娘說了一小會兒的話。”梅夫人溫溫柔柔說道,“是妾不夠細心,該把酥酥姑娘的事報給殿主的。”
清減。
重淵忽然有些不理解這個詞。他的小狐想要什么都有,偌大的赤極殿,也就是他會攔著不讓去望星坡。
怎么會清減,怎么會情緒低落
“仔細說說。”
重淵想知道自己的小狐,到底是怎么清減的。
梅夫人猶豫再三,還是輕嘆。
“回殿主。猶記得妾初來赤極殿時,第一次見到酥酥姑娘,酥酥姑娘面帶笑意,眼神澄澈,愛睡在樹上曬太陽,也會來妾的梅園做客,會認真聽,認真看,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也會笑著道別。”
“妾上一次見到酥酥姑娘時,她面無任何笑意,眉眼冷淡,任由妾說什么,似乎都興趣缺缺。好像對什么都不在意。”
“妾口中的清減,或許不是酥酥姑娘瘦了多少,而是酥酥姑娘的狀態,遠不如從前。”
重淵隨著梅夫人說的那段話,回想起之前的酥酥。
每日里甩著她的大尾巴,從離人河跑到西殿睡覺,來主殿找他。還會邀請他一起在荷葉上去睡覺。
她有時懷里抱著花,有時和抓來的小魚絮絮叨叨,更多的時候,見到他的一瞬間,會笑彎了眼,用她臉上甜甜的笑渦來迎接他。
“重淵”
重淵仿佛聽見了小狐在喊他。
他環顧四周。
殿中只有那些低著頭不敢言語的屬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