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的期待被瞬間打破了。
她攥著劍眨了眨眼。哦,沒事的。
“你會收小舟做徒弟嗎他很有天賦。”
“沒有情分,不會。”
山主果斷拒絕。
好吧。酥酥得到這個答案有些難受,但是還好。其實她已經得到很多了。她甚至有第一次和人對劍的時候,已經很滿足了。
酥酥很快收拾好情緒,將自己的小青劍裝了起來。
“那我去抄書。”
酥酥噠噠噠跑回藏書閣。
她抄書時也會仔細看,一本劍譜,她一邊抄,一邊自己練。不多時,她學會的劍法已經多了好多。
小舟說書長期放在室內會生霉,讓她一起搬出來曬太陽。
酥酥喜歡曬太陽,對這個提議很贊同。和小舟兩個人在中庭搭了一個木板,從書架分門別類抱出書籍,攤開在木板上曬。
酥酥和小舟也跟著曬太陽。
不同的是,小舟趴在石桌上睡覺,酥酥爬在樹梢頭,和鳥雀一起曬太陽睡覺。
忽然之間,酥酥感覺吹過來的風有些不對。不是平日里的和煦春風。而像極了冬日里的烈風。
她睜開眼翻身跳下樹梢,發現小舟也坐直了,同樣一雙眼緊張地看著酥酥。
兩人對視,都察覺到了。
一成不變的晚風莊,風向變了。
這下兩個人沒有心情曬書了,趕緊將書放回藏書閣。
酥酥收起最后一本書時,聽見了木屐敲打地面的咔噠咔噠聲。
她不知為何后背一緊。
明明,明明之前也經常見到山主,給他念書,抄書,還一起面對面舞劍過。
按理說她早就該習慣了山主過來才是。可是今天不知為何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酥酥久違地緊張了。
比她更甚的是小舟,這么點工夫不知道埋著頭一溜煙跑到哪里去了。
這小孩,最是會趨利避害了。
酥酥抱著書,眼睜睜看著山主慢悠悠從拱門處走來。
他的臉色看起來一如以往。但是酥酥的感覺是只是看起來。
隨著山主走近,酥酥抱著書緊張到后背挺直,不敢看他,只低著頭凝視自己的腳尖。
“怕我”
山主靠近,聲音低沉地問道。
酥酥想了想,好像是緊張,但是這份緊張里,應該不是怕吧
“不怕。”酥酥小聲說,頓了頓,又補充了句,“就是有些緊張。”
山主得了這么一個答案,似乎輕笑了聲。
笑意很淺,隨之消失。
酥酥在山主的目視下,抱著書回到藏書閣,將書冊放回書架上,一回頭,發現山主已經坐在了靠窗的桌案邊。
他在凝視著什么。
酥酥透過窗,只能看見庭院中的那棵松樹。松樹枝頭,一只鳥雀都沒有。
酥酥覺著她和山主也算是熟了吧。鼓起膽子小聲問了句“山主在煩惱什么”
山主唔了一聲,慢悠悠回過頭來。
他盯著酥酥看了片刻,輕笑了聲。
“沒有煩惱。不過是得知有人可能要走火入魔,我高興罷了。”
走火入魔。
好危險的詞。
酥酥覺著會走火入魔的人都挺痛苦的,就真情實意說了句“希望那人早日恢復。”
山主聞言,似笑非笑地“但愿。”
說罷,從窗外飛來一只小鳥,嘴中銜著一封信,落到山主手中。
山主拆開隨意看完了,慢條斯理地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