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會兒眼睛已經完全能適應洞穴里的光線,四下打量了一下。
這個洞穴比潮生洞要小,看起來只有兩個風口,浪花有時候會從洞穴口卷過,地面始終是濕漉漉的。
她不喜歡的潮氣。
酥酥盯著洞穴口看了好一會兒。
她會游水,也僅限于游過小小的星橋湖,還是在各種荷葉的幫扶下,勉強渡過的。
偌大的裂星河她游不到兩步就會被水浪卷走吧。
一時間,洞穴里唯二的存在像是無視了彼此。
酥酥安靜地坐著,到底是困倦讓她難以抵擋,抱著小被子很快就靠在巖壁上睡著了。
醒來時,酥酥又以為自己在潮生洞。直到聽見那少年手扯著鏈子,一下一下泄憤似的拖拽,才反應過來。
她在裂星河下一個不知名的洞穴里,被迫和一個頭上長角,脾氣不好的少年相處。
酥酥知道這少年被折騰狠了,醒了也不去看他,而是蹲在洞穴口洗了洗臉,尤其是尾巴,洗得干干凈凈。還把衣裳的泥印子沖洗干凈。
最后濕噠噠回來。
那少年看的忍不住,抬手捏了一個訣。
酥酥渾身水汽頓時蒸發,一下子變得干燥舒適。
她回頭看著那少年。
“謝謝。”
“別,你落水狐貍的樣看著傷眼睛。”
酥酥投桃報李,取出肉脯罐,撕了兩條給少年。
誰知少年卻無比傲氣地揚起下巴。
“小爺早辟谷多年,這些凡食,根本不用吃。”
他還在習慣性得等人勸,三勸四請,要做足了才能賞臉。
也不知道這肉脯是什么肉做的
可等了半天沒等到小狐貍繼續勸他,他一回頭,氣得翻白眼。
這小狐貍,一點禮儀規矩都沒有,才請了一次就放棄了,這會兒自己抱著肉脯,埋著頭已經吃完了一根。
“喂你就自己這么吃了”
酥酥抬頭,茫然地看著那少年。
他不是不要吃這些的嗎都辟谷了。
酥酥不知道為什么,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推斷,問道“你是要我轉過去吃嗎”
難道是辟谷的人也不想看見別人吃東西
有點麻煩,但是也不是不能這么做。
少年盯著酥酥看了半天,見她真的打算轉過身背對他了,才真的確定。
眼前的狐貍,是真的真的不懂。
“你那個肉脯,給我一塊。”
最后,少年還是忍辱負重,主動要吃的。
酥酥哦了一聲,也沒有嘲笑他,也不在乎他反復無常的選擇,而是將肉脯重新撕了兩條給他。
少年接了肉脯,吃得倒是極其斯文。
酥酥吃了一根又一根。
那少年就一直看著,看到最后忍不住提醒“你的肉脯還有多少,吃完了怎么辦”
酥酥還真被提醒了,低頭看了眼。
而后放心了,還有好多好多。吃不完的。
至于吃完了的話。
“我可以吃魚的。”酥酥面對少年說起這個有些不好意思,她怕少年誤會是要把他烤了吃了,特意解釋了一句,“我不吃你,吃外面抓回來的。”
那少年一起樂了。
吃他也虧著小狐貍說得出口。
少年直接對著酥酥咧開嘴,露出獠牙。
“巧了,我也吃狐貍。”
酥酥受到了威脅,默默學著少年一樣張開嘴啊嗚一下露出她的尖牙。
她狐貍也不是吃素的。
大家都是食肉的,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