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流言,他自然按捺著不動,若不是流言,他必然堅定的站在哥哥身后,為他吶喊舉旗。
胤礽搖頭失笑“你我一家子兄弟,打小給你哄大的,孤不瞞你,對皇位屬實沒什么想法,甚至等皇阿瑪百年后,若是你有什么想法,也不是不可以協商。”
只不過,若兄弟繼位,前太子就會特別凄慘,鮮少有善終的。
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胤禛聞言,瞪圓了眼睛“哥哥,你當我是什么人”
他心里只有哥哥。
胤礽搖頭失笑,前世確實是他的皇帝,他若是做新帝,他沒什么意見的。
胤禛聽完甩袖而去。
他心中有一種隱秘的憤怒感,不知從何而來。
胤礽望著他的背影,靜默的沒有說話。
兄弟們都長大了。
皇阿瑪卻正值壯年,如今還好,等到晚年時,鬧成什么樣子,真的不好說。
“把小皇孫送干清宮去。”胤礽道。
奶母躬身應下,這才抱著走了。
魏珠欲言又止的看著胤礽,半晌才低聲道“總是送去給萬歲爺,怕是有些不妥。”
“無妨。”胤礽道。
康熙教導孩子的功夫,比他強多了。
坐在搖椅上,喝著茶水吃著點心,這孩子就溜溜達達的長大了,并且培養成才,多好的事情。
從雪到春日,原先昏天暗地吃了睡睡了吃的小桃崽崽,突然就會爬了。
“這也太胖了吧。”胤礽呆。
他平日里也會抱抱小皇孫,但都是裹著襁褓,能感覺到比較重,但更多覺得是襁褓太圓了,所以才顯得沉到壓手。
然而剝了襁褓,那白嫩嫩圓嘟嘟的小身子就露出來了。
康熙熟練的顛了顛,笑“跟你小時候一樣。”
胤礽
“不可能。”他立馬反駁。
他怎么可能胖成這樣,根本不可能。
康熙就笑“那時候朕正年輕,抱你久了尚且覺得累。”
胤礽呆“可你看著游刃有余。”
康熙回“裝的。”
確實是裝的,這有句話怎么說的,年輕的男人,就算累到哭,面上也要風平浪靜,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
胤礽不由得笑了“皇阿瑪厲害。”
“整日里把我拎來拎去的,我還記得那時候整天想象自己是可憐的小烏龜,只能撲騰著四肢。”
康熙聞言也跟著笑了。
確實如此。
拎著好玩,他也能安生一回。
“時間過的真快,那時候你還小小一團窩在朕懷里,如今自己的崽都生了。”
康熙感嘆。
胤礽輕笑,溫聲道“但是皇阿瑪永遠十八永遠年輕。”
兩人說笑著,胤礽看似不經意,實則很故意的提起近來又竄起來的流言,說他一心想取而代之,說的有板有眼,連毓慶宮開始設計龍袍式樣都說了。
“嘖,總有刁民想害孤。”他懶洋洋的翹著腳“皇阿瑪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康熙一噎。
他感受到了久違的無奈,磨著后槽牙抬起自己的大巴掌“真想邦邦給你兩拳。”
也就他敢把謀逆的話題擺在明面上說。
“打唄。”胤礽道。
他撩開袍子,往床上一趴“隨便打。”
反正康熙舍不得。
從小到大,這雞毛撣子不知道揚了多少回,但是真的打到身上,還真沒幾次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