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將小賀鐸摁在地上,讓小賀鐸的臉貼著雞腿。
“你想吃,就給老子像狗一樣舔。”男人死死掐著小賀鐸的脖子,“看到前面那條野狗了嗎”
幾個男人吃飯的桌子下,就有一條乞食的賴皮野狗,它鼻子貼著地面,一旦有骨頭和肉渣掉下來,那條狗就會立即將殘渣舔掉。
有人扔下一塊骨頭,等野狗去撿的時候,男人又一腳把野狗踢開,但就算這樣,野狗還是迅速爬起,沖向那塊骨頭。
哪怕它在撿食骨頭的時候被踢了好幾腳,它還是鍥而不舍地吞下了那塊骨頭。
“就像那樣吃。”摁著小賀鐸的男人說話了,“你撿到的東西可比那條狗好多了,你的雞腿上還有肉呢。”
小賀鐸的鼻尖就貼在油膩滾燙的雞腿上,香氣不住往他鼻腔里灌,進食的本能讓小賀鐸口水直冒,他已經好多天沒吃過東西了。
以后就算他翻遍所有的垃圾桶,也不可能撿到這一樣一根熱氣騰騰的雞腿。
可是他的尊嚴不允許他像野狗一樣的舔著地上的東西吃,他寧愿餓死,也不要
摁著小賀鐸的男人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倔強,干脆抓起雞腿,強迫性地往小賀鐸嘴里塞。
吃到肉的那一瞬間,生物本能壓過了小賀鐸幼小的理智,他下意識咬住了雞腿。
旁邊的男人們發出更加囂張嘲諷的笑聲。
有人走過來,瞧了兩眼咬著雞腿的小賀鐸。
他完美遺傳了他母親的漂亮外表,五官還沒長開,卻反而帶著某種稚氣天真的美麗。
“嘿。”那人下流的笑了一聲,“這家伙嘴被塞住的樣子,比他媽還好看呢。”
他們把小賀鐸拽起來,問他想不想吃更多雞腿。
小賀鐸本能的察覺到危險,他剛吃了半個雞腿肉,胃部不再空蕩得難受,身體也有了力氣,于是拼命掙扎喊叫起來。
但他再怎么拼命掙扎,也不過一個發育不良的七歲小孩,輕輕松松便被男人們壓制下來。
記憶回溯到這里,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生動,燒烤小攤仿佛真實出現了,那些男人也真的摁著一個孱弱的小孩,捏著他的臉頰,用難堪的詞語羞辱他,甚至直接動手毆打他。
而賀鐸漸漸感覺到了模糊的疼痛感,好像自己真的回到了過去,成了過去那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孩。
系統的冰冷聲音同步響起“請玩家輸入昵稱,可避免再次經歷童年噩夢,否則玩家將再次回到過去。”
賀鐸看著那塊浮現在眼前的面板,臉上完全沒了表情,他慢慢抬起手,卻并不是要碰那塊面板,而是按住了自己胸口。
明明是小孩的身體,但他還是摸到了胸膛上的那道疤痕。
賀鐸忽然笑起來,唇角勾起的弧度很小,卻瘋狂無比。
手指忽地往下一滑,按到了他那根可以化作利劍的肋骨。
而現在,他要自己拽出這根骨頭,然后把那塊令人厭惡的面板,以及那道惡心的聲音,通通砍成碎片。
系統意識到不妙,立即改變了策略。
賀鐸的視野一轉,他發現自己跪在了地上,手臂被兩個人扯住,另一個人正掐著他的后頸,將他的臉摁向地面,要賀鐸用舌頭撿起地上的雞骨頭,并且吞進肚子里。
要不然他們就會用另一種方式,把骨頭塞進小賀鐸的身體里。
剛才系統只是讓賀鐸以旁觀者的角度,記起了這段不堪的過往,但現在,這段記憶變成了真實的場景。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被摁住的,是擁有成年意識的賀鐸本人。
他剛要反擊,余光忽然注意到了異常。
燒烤攤的旁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另一家賣餛飩的小攤。
那個小攤里,坐著一個賀鐸無比熟悉,也無比在意的人。
是蘇離。
蘇離背對著賀鐸,就坐在不遠處。
只要他回頭,就會看到賀鐸曾經的不堪樣子。
但蘇離仿佛并沒有察覺到背后的異常,他正在和坐在他對面的少年說話。
賀鐸聽到了他們的交談聲。
“我看到他的童年了,哥哥。”那個面容清秀的少年一邊說著話,一邊用充滿惡意的目光掃過賀鐸,“真慘啊,哥哥你可憐他嗎”
蘇離背對著賀鐸,身體微偏側,他單手托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