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那個人剛好是他整個童年,帶給他唯一一束光的那個人,他很喜歡他,他覺得這是上天對他的恩賜。
譚玉書穿著厚厚的皮襖,雙手縮在毛絨絨的袖子中,笨拙的捧起粗碗,一團冰冷的寒氣,從嘴中鉆出來“如果明年北戎還不來犯,我就要回京了。”
一時間,整個酒館都沉寂下來。
池礫
真是不解風情
知道池礫喜歡斬馬刀,毛玲玲特意把“斬神”的人設拿給他看,其他幾個程序猿,完全不解風情,開始吐槽起這種長刀,這樣纖細的人怎么可能揮的起來。
毛玲玲
滾一群不識貨的
轉而向池礫邀功,池礫淡定道“不錯。”
毛玲玲頓時得意了,果然還是老大有審美
卻不知道池礫在心中加了一句但是沒那個人好看。
刀靈上線了,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池礫卻感受不到愉悅,因為他隱隱覺得,長大的夏軒,好像不再像小時候一樣,喜歡和他玩了。
當他望向他的眼睛,總能看到熟悉的冷漠,這讓他重新陷入無邊無際的痛苦與絕望,為什么,他永遠得不到別人的愛呢
在這樣的痛苦中,那個熟悉的“夢中客”又出現在了池礫的夢中,只是這一次,他看起來似乎比他還要痛苦。
一滴眼淚無聲的滴落下來,身邊一個小丫頭跟著他一起大哭,而那個之前見過的琵琶女,就那樣冷冰冰的躺在那里。
不知多久,一只大手從背后抓住他的肩膀“玉郎,節哀,我也沒想到,王兄居然”
說話的人看起來溫潤儒雅,但不知為什么,池礫第一次見他,就很討厭他。
譚玉書沒有說什么,只是對著身邊的小丫頭平靜道“給你家娘子換一身衣裳,該送她上路了。”
因為夏軒的告狀,池礫被好一頓罵,不過沒關系,他已經習慣了。
當夏軒要他賠罪,拉一個同學進公司的時候,池礫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現在只覺得煩,什么都煩。
幸好刀靈爆火,讓池礫賺下了第一桶金,他便沉浸在對“全息網游”的鉆研中。
池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喜歡這個概念,大概是他真的很想操縱人類的大腦,只有這樣,好像才有安全感。
沉浸在忙碌的實驗中,他的睡眠變的越來越少,于是那位“夢中客”,出現的頻率就變的越來越多。
于是池礫知道了那人是一個武將,卻不像人們對武人的常規印象,性烈如火,他脾氣柔軟的,隨便一個弱不禁風的文官,都可以指著他的臉罵,而他總是深深的彎下腰,謙卑的笑著。
皇帝倒是很欣賞他,不過不是欣賞他的武功,也不是欣賞他的文采,只是欣賞他的臉而已。
靠著這個和一些軍功,在一群文人不屑的白眼中,越爬越高,當他滅了一個周邊小國后,地位達到巔峰。
然而文官們還是瞧不起他,他被彈劾的越來越多,也更加小心翼翼的蜷縮在人群中。
池礫見過他頂天立地的樣子,每當看見他弓起身子,向著一個倨傲的文官問好時,心頭便不自覺的涌上一種怒火。
池礫這樣生氣,當事人譚玉書卻并不覺得屈辱,陛下居然有了孩子他好像突然可以走另一條路了
然而就在這時,元寧世子找到他哭訴,向他吐露了一個驚人的秘密,譚玉書便重新陷入沉默。
夏軒對他越來越喜怒無常了,池礫只能忍著,忍著忍著,竟也成了習慣,這樣的他,好像沒資格說譚玉書沒有血性。
為了逃避這種痛苦,池礫將一門心思完全放在芯片研究上,其他人問他下一個游戲叫什么的時候,池礫又想起了那把低下頭顱的刀。
“就叫刀客吧。”
夢中的世界換了新的皇帝,而作為新皇帝跟前的大紅人,譚玉書還是那樣唯唯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