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相愛的人重逢,秋風也會溫柔。
只有池礫完全無法溫柔。
三年啊知道他這三年是怎么過的嗎
譚玉書
他也不想的,工作需要嘛
分別的這三年,只有電報可以跨越千山萬水,將兩個人連在一起。
泡在實驗室里的時候還沒什么,然而一來到古代閑下來,就突然空虛的可怕。
有時候經常半夜驚醒,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床鋪發呆,然后就坐起來,一遍遍看著譚玉書發過來的電文。
聽他分享吃了什么好吃的,遇到了什么開心的事,哪怕是簡短的幾個報平安的字,看著看著也能不自覺的笑出來。
最一開始只是有點想念,后來想念越來越多,慢慢的,就習慣了。
習慣了身邊永遠缺席一個人,習慣了所愛之人遠隔千山萬水。
他原本以為,再次相逢那天,他會很高興,很開心,只要那人回到他身邊就好。
然而事實上,他快氣死了
日日夜夜堆積的傷心、委屈、失落、寂寞,猶如火山噴發,瞬間沖垮他整個思緒。
他生氣了哄也哄不好那種
譚玉書看著氣成一團的池礫,非常心虛,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將他摟在懷里。
在之丘的這些年,譚玉書也無時無刻不想著池礫。
習慣從來是雙向的,就像池礫習慣了有他在身邊,譚玉書也習慣了池礫的氣息。
每當夜深人靜,從繁重的公務中脫身出來,看著灑在案上的月光,不由失神。
推開窗,看著皓月當空,漸漸就想起遠在萬里之外的人。
不知道池兄在干什么,他心心念念的科研基地有沒有實現,有沒有交到新的朋友,和官場上的人打交道習不習慣。
不管怎樣,他一定能過得很好吧,因為他有一個完整的世界,從不會因為任何人動搖。
譚玉書很為他開心,但有時候也會有些害怕。
池兄的身邊,會不會已經有了新的人呢
他是那樣好,身邊永遠不會缺被他吸引的人,而自己又能將這份喜歡握多久呢
譚玉書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有趣的人,攬鏡自照,鏡中的人三分真,七分偽,剖開心看,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池兄一直是一個很需要人愛的人,可將他的骨肉拆作一處,稱作一堆,也稱不出半兩真心,世界上怎么會有他這樣的人呢
算了,不管了,略微沉吟,揮筆題詩一首“關山一輪月,月照獨憑欄。明月知我意,渡影越千山。”
寫得好棒,明天發給池兄,他不在的時候,也一定不能忘了他哦。
所以面對池礫的憤怒,譚玉書拍拍他的后背,先下手為強“池兄,你知道這些年我多想你嗎,我寄給你的信你都收到了嗎”
池礫
他譚玉書還敢提這件事
這個傻嘚兒,除了跟他說些屁話,居然還給他寫詩,顯得他有文化是吧
這還不算,有的時候他還用典,還是兩界的典一起用,收到情書,居然還得到處找翻譯,兩界翻譯還得一起找
是不有病是不是有病
池礫恨不得咬他一口,但是耳邊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大師,你的玉米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