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寧笑道“大師說笑了,陛下后繼有人,自然是整個天下的幸事,我又豈能不高興呢”
呵,那誰不高興啊,只要問,福王世子也得高興,哪怕現在他正處于幽禁中,完全來不了,但是你高興的可真夠實心實意啊。
池礫不置可否,仿佛一句話就耗盡了他所有搭訕名額,半只眼睛都懶的施舍給他。
妙法大師是個“冷面煞神”的事,整個雍京沒有不知道的,見到誰都懶得搭理,就算在皇帝面前,也是一副帶死不活的樣子。
他總是這樣,就連嘉明帝都升起過好奇心,到底怎么才能“搏法師一笑”。
于是特意安排了一群搞笑逗趣的人在池礫面前表演,防不勝防的笑料把嘉明帝笑的肚皮都痛了,結果池礫還是一副這群人在t干什么,我t為什么要在這兒的表情。
嘉明帝
更好笑了怎么辦
池礫那張厭世臉,在歡樂的氣氛中,不知為什么,產生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搞笑感,從此嘉明帝更熱衷于召池礫參加各種場合了。
本來在廟里宅得好好的池礫
你2b吧
但古代不像現代,遇到2b領導非要和你吃飯時,可以直接說滾。
嘉明帝非要召他,他就得去。
只是去了面對嘉明帝,他還會稍微營業一下,遇到其他人滾。
其他官員想和他套個近乎,一看到他“你就看我煩不煩你”的表情,頓時就歇菜了。
近乎套不成,還被甩臉子,何必呢
而且就算他把煩你寫臉上,你也不能對他怎么樣,渡厄高僧現在是國民偶像,連嘉明帝都是他的粉絲,誰敢冒犯渡厄高僧的俗世遺脈啊
所以面對池礫,大家套近乎都是限定一句話,一看他煩了,麻溜就滾,留他一個人在角落里長蘑菇。
頂多在心里吐槽一下不愧是小混混出身,看起來就非常沒教養,不知禮數。
眾人見元寧世子過去打個招呼,這很正常,沒什么。
但沒想到他打完招呼,居然就坐下了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勇士
突然興奮,妙法大師會是什么表情呢
池礫
“你沒自己的座位是吧。”
看清楚的眾人頓時心滿意足,原來就算是世子,也逃不了被妙法大師當成臭狗屎的命運哈哈哈
但元寧絲毫沒有成為臭狗屎的自覺,笑瞇瞇的坐在池礫身旁“妙法大師,太不給面子了,怎么著咱們也是老朋友,坐你身邊也不行嗎”
“呵,只喝了兩次酒就是朋友,你還挺隨便的。”
元寧
怎么說他也是王府世子,皇室后裔,池礫這么不留情的懟法,還是讓他有些不快。
但是沒辦法,現在還不好發作。
一開始元寧對池礫,只是有些疑似情敵上的微妙,但厄法寺的勢力越來越壯大后,他就有些皺眉了。
他不像嘉明帝那樣腦子不好使,只要厄法寺上錢供他享樂,就什么都不管,任厄法寺發展壯大。
在他眼中看到的,是一個越來越可怕的龐然大物,像一張網一樣,滲透到全國。
厄法寺周報幫助嘉明帝推行新法后,涉及的政事越來越多,嘉明帝只把這當做用民意為借口,對抗群臣的手段,元寧卻看到了這其中的可怕。
如今市井百姓,遇到什么不平事,第一時間不是去找官府,而是去找厄法寺登報,厄法寺可以將冤情直達圣聽。
嘉明帝收到這些民聲,就可以用這些證據,剪除想要除掉的大臣。
以前就算是嘉明帝,拿一些臣子也沒辦法,因為那些飽學之士,特別能說會道,哪怕是為了自己的私利,套一個正義凜然的殼子,就是犯顏死諫。
他要是懲處他們,反而成全了他們的清譽,自己卻在史書上落一個昏君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