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與樂指著鼻子諷刺,讓他無法維持表面的平和。這個人要再這么膽大包天下去,他不介意使上些手段,讓他再也不敢如此大放厥詞。縱然那會惹惱霍倦,可能導致很嚴重的后果,但不教訓教訓這個人,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活這么久,就沒有現在這么憋屈過。
裴與樂挑了挑眉。
搞威脅
難道他以為會怕
換了幾年前,他或者會害怕,但現在
他還真不怕。
雖然這種底氣是霍倦給他的,但如果和霍倦在一起那么久,他還沒有認知到自己被霍倦怎么保護著,他就白活這些年了。
那個人如果不確定他的安全,不可能放任他到處亂跑。
在他根本不知道的角落,可能存在著許許多多保護他的人。
他不是毫無知覺的木頭人,就算一開始沒察覺,現在也明白過來了。
再退一萬步,如果霍承凱真的能對他做什么,不會等到他和霍倦辦了婚禮,如今見著面才來威脅他,早就強行拆散他們。
嚇唬人而已,誰不會
更何況他手里拿的也不是雞毛,而是免死金牌。
裴與樂慢吞吞地往后退了一步,霍承凱見狀還以為他開始有所畏懼,卻又見他朝自己揚了揚手里的保溫瓶,道“我是給霍倦送湯來的。”
霍承凱神色一頓。
他心念轉得快,一下子便想到裴與樂這是反過來威脅他。
他是來見霍倦的,要是出了什么事,霍倦肯定不會放過他。
那個不肖子心里頭根本沒有他這個老子
這眼前這個beta也是料中了這一點,在跟他叫板
裴與樂認真地又道“湯一會兒該涼了。這樣吧,您稍微等我一下,等我給霍倦送完湯,然后再送您回去,有些事不能拖,越早解決越好。”
霍承凱沉默著,剛剛的怒氣仿佛一瞬間被針刺穿了。
他突然覺得有些荒唐。
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居然也可以威脅他了。
因為他的兒子。
可他明明是霍倦的老子。
“如果你不想等也可以,”既然都出擊了,裴與樂便不允許自己退縮,作勢要拿出手機打電話,“柯越在樓上,我讓他送您回去,等會我和霍倦一起再回去看看您。”
“”
提出柯越的名字,這讓霍承凱臉色變得更陰沉。
想起那一天被逼下臺,就是那個他一直安插在霍倦身邊的眼線捧著協議書讓他簽名。
那也是那一天,他清楚地發覺霍倦完全掌控不住,就連他親手安排的人都會反水,而他竟然還懵然不知。
這一年來,他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被擠走,親信全部換了個遍,偏偏他對此毫無辦法,就連如今仍然放任在他身邊的舊親信柯起,其實只是作為監視者,早就和弟弟一樣叛變了。
難怪這個beta肆無忌憚,因為他確實
拿他沒有辦法。
就算他能豁出去,付出的代價也必然是慘痛的。
一瞬間,霍承凱想明白了。
霍倦可以容忍他不久前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但絕不會允許他傷害裴與樂一根汗毛。
所以,才會把他身邊的人安排了全是只聽令于自己的人。
“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