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休息室的沙發。
“滴答。”
墻上的鐘表跳到七點,夜幕降臨,外面的天色黑了許多。
辦公室里沒點燈,只有從落地窗映進來的燈色,讓室內的輪廓隱約可見,卻并不甚清晰。裴與樂視野余光在晃動間,滟瀲的眼眸總能映入窗外大大的ed燈,一閃一閃,璀璨如星。
他也不明白為什么莫名其妙地換了位置,等他回過神來,發覺他們已經不在休息室,而是轉移到外面的辦公椅上。他以背靠著辦公桌的姿勢,被霍倦抱在大腿上坐著。
身上原本燙得筆直的白襯衫已經變皺了,被解開了所有紐扣,松松垮垮地半掛在身上,時而隨著動作而晃晃蕩蕩。
直到又是一聲清脆的“滴答”聲,墻鐘跳到八點,繾綣氤氳才暫時告一段落。
裴與樂緩慢地平復呼吸,覺得這個“消食”確實很徹底,肚子里的飽腹感經過體力消耗早已化為烏有,倒不如說他現在感覺自己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又餓又累,卻只能軟趴趴地被按在對方的身上輕撫背脊,緩慢地幫他恢復急促的呼吸。
“我餓了。”
他喃喃著,聲音毫無疑問變啞了。
“嗯。”
aha輕輕吻了下他汗濕的頸脖,輕聲道“一會去吃飯。”
裴與樂聞言想動,卻發覺四肢仍然軟乎乎的,像是失去控制一樣不聽使喚,他忍不住抱怨“可我動不了,身體好累”
明明是抱怨的語氣,因為聲音沙啞而聽著有些像撒嬌。
霍倦低笑一聲。
這聲笑刺激到裴與樂,偏偏手指都沒力,他只好用還能動的地方,恨恨地張嘴咬了下霍倦的肩膀,喃喃“你太過分了,這里是辦公的地方啊”
卻肆意地亂來一通。
裴與樂現在記起來了,為什么他們會從休息室跑到外面辦公室,好像是因為六點多的時候,似乎有人發覺自家小老板還沒下班,以為他出了什么事,所以忍不住來敲門。
只是好像在敲門前就被柯越攔住帶走了,雖然柯越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但另一個人的嗓音沒有什么變化,裴與樂隱約能聽到聲音,那種仿佛被人即將發覺的感覺太具刺激,受驚之下,連帶影響了霍倦,讓他悶哼了聲。
然后
覺得這樣很有意思的霍倦,便干脆抱著人走出休息室。
當時的情況裴與樂都不想去回想。
霍倦又笑了聲,道“嗯,所以我很認真在干活。”
不論是公事還私事,他的一切全是和裴與樂有關,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這人說啥呢。
裴與樂艱難地仰起頭,就著外面昏暗的燈色,裴與樂明顯地看到霍倦眼底尚未滿足的眸色,他肩膀微僵,真怕這人再來一次。
于是道“不跟你瞎說了,我要去吃飯。”
待在這里實在不太安全,裴與樂總覺得他今天的興致特別高,比平時更能欺負人。誰知道他會不會趁著興上頭又亂來,適時的示弱會讓霍倦退步,果然裴與樂見霍倦又親親自己,隨意幫他拉了拉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襯衫,道“好,去吃飯。”
話音剛落,“啪”的一下輕響,襯衫的紐扣本來就因為中途的過大動作而有些岌岌可危,被霍倦這么一拉,終于還是堅持不下去,掉了三顆。
裴與樂和霍倦同時低頭,看到斷掉的紐扣正好是前面三顆,就算想勉強扣上紐扣,也肯定會露出大片皮膚。
襯衫是不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