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強撐著“沒事。”
林晚哪里看不出來,心里有些好笑,但又覺得愧疚“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們回去。”
“沒關系。我們可以把這一片插完。”太子說。
“只剩下一點點了,會有人過來干完的。我累了,我們回去休息。”林晚不由分說的扶著太子往田塍走。
太子還有些心有余悸,是以也沒有堅持。
太子垂下眸看了一眼身側扶著自己的林晚,她臉上有零星泥點,遮掩不住她的美貌,她的手白皙纖細,可扶著他,卻那么有力,似乎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太子有些迷戀,卻知道自己不能夠癡迷其中。
這是大庭廣眾之下,林晚還是未婚女子,傳揚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想到這里太子堅定了許多,他輕輕推開林晚“我可以自己走。”
林晚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心里熨帖,也不強求,松開手“那我們一起出去。”
手臂失去了她的體溫,太子心里微微失落,低低應了一聲“嗯。”
林晚率先往前走,仔細腳下是否還有螞蟥,太子看著她,之前的驚恐漸漸淡去。
上了田塍,林晚將兩人的鞋子拎起來,跟太子說“我們到那邊河邊去洗腳。”
“好。”太子聽她的。
林晚領著太子到了河邊,哪里有一塊地方是用石板切成的臺階,兩人站在上面將腳上的泥漿清洗干凈,用手帕擦干穿上鞋子,便一起回了林晚家。
到了家,林晚才從角落掐了一把田七,舂碎成汁敷在他被螞蟥咬到的地方,還看到他腳上一條條紅痕,顯然是在田里被泥沙擦紅的。
林晚不由得笑起來“你怕是歷史上第一個下田插秧還被螞蟥咬到的太子了。”
太子想想覺得又好笑又不好意思,放下褲腳,“讓你看笑話了。”
林晚開玩笑“我看到你這么狼狽的樣子,你不會回頭滅我的口吧”
“不會。”太子失笑“我心胸那有那么狹窄。”
太子當天沒有回去,留宿在田莊里,橫豎林老爺子他們全都在,房子并不是只有林晚一個主子,不會壞她的名聲。
但太子對她另眼相看卻是有目共睹的,都猜測她是不是要進太子府,可太子回去之后也沒有別的表示,此后他每個月都會抽一天來田莊住一萬,大多數時候林晚都挺忙的,太子也不打擾她,就在旁邊看著,有時候也給她打打下手,聽她說說研究的進度,他一點兒都不覺得這樣的日子枯燥無趣,相反,他被林晚勾起了對農事的興趣,了解得越是深,就越是明白農民的不容易,明白始終堅持進行農業研究的重要性。
到了六月底,水稻開始揚花灌漿,太子便跑得更加勤了,隔三差五的過來,看著水稻結出嘗嘗的穗子,他高興又欣慰。
到了七月中,田莊里的水稻開始陸陸續續收割,很快收成便統計了出來,收成最高的可達到畝產四百斤,整體收成都在三百七十斤左右。
這個收成在后世不值一提,但在這農業不發達的古代,可以說得上是高產了。
與此同時,林家村今年沒有了林晚的現場指導,但畝產也保持在三百左右,而其他試驗點則是比林家村略少一點,平均起來大約是兩百七十左右,就這也已經以往年景好的收成要好很多了,這就證明了林晚的水稻種植方法是正確的。
朝廷決定明年開始全面推行林晚的水稻種植方法,并且在條件允許的地方推行二季稻。
晚稻依舊豐收。
林晚甚至研究出一種稻種,畝產達到四百二十。
太子接了傳旨的活計,“父皇說你培育優秀良種有功,問問你想要什么獎賞。”
林晚卻皺眉“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優良品種,這是失敗的品種若是成功,起碼能達到畝產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