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夏洛克打算利用這位“爛攤子”“鬼魂”小姐對麥考夫施壓。
“后裔”安博林下意識被這個詞奪走了所有關注,以至于無法去浪費時間思考,急問道,“難道是我女兒伊麗莎白的后”
麥考夫則很快回答道,“并不是,是您姐姐這一支,不過血脈已經非常稀薄了。”
他接著娓娓道來,“您的女兒,偉大的伊麗莎白一世,不朽的“榮光女王”,在開創了英國“黃金時代”的四十五年執政生涯中,終生未婚無嗣。”而安博林的兄弟喬治博林被砍頭時還未留下任何后代,同樣絕嗣。因此博林家族只有兩人的姐姐瑪麗博林血脈留存。
麥考夫對安博林提起她的女兒,并且說的這樣詳細,當然是為了和這位出了名的“可怕脾氣”的英格蘭王后緩和關系,畢竟他希望能夠“和平的”掌控這位十六世紀王后,而不是讓他不得不用一些強制手段。
顯然他的話很起成效,這位之前顯得很是暴躁的油畫美人,在聽見她女兒的消息后,神情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她情緒顯得很受震蕩,緊束的胸前劇烈起伏,以至于她不得不用手掌捂住心口平復呼吸,那雙泛藍的淺瞳里有淚光浮動,“yonheart,ydeargir,sheastheonyurethgyife她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純潔之物”
此時她身上的那種跋扈易怒似乎完全消失了一般,深色長發披在細白脖頸與秀美的肩,整個人仿佛像鹿般溫柔。
于是麥考夫繼續說道,“她是英國人心目中最偉大的君王,伊麗莎白女王繼位后,英國宗教改革最具影響力作家約翰福克斯院士在殉道者列傳中寫道anne將英國從羅馬天主教的邪惡中拯救出來,上帝通過確保她的女兒伊麗莎白登上王位,證明了她的清白和美德。”
安博林看向他,她胸前起伏,眼睫潮濕,“我知道,我知道她絕不會一生受困于她母親是“娼婦安博林”的深淵,她不會一生被人鄙夷忘記,她絕不會屈從于命運,因為她骨子里流的是我的血。”
她眼淚不禁滾落,但安似乎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試圖平復呼吸,抬手抹去,細白的手指在仿佛油畫一樣的面容上拂過,拭干淚痕,她清了清嗓子,看向夏洛克,“你說我姐姐瑪麗的后裔被殺害了”
不等夏洛克有開口的時間,麥考夫已經回答,“這件案子我會讓人處理。”
他話音剛落,夏洛克便面無表情的嘲諷道,“哦,那我毫不懷疑所有真相都會被埋葬。”
安博林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她覺得雖然這個年輕男人氣焰囂張,盛氣凌人,顯得無比難相處,但比起那位沉穩睿智、仿佛身上沒有任何多余人類情感的中年男士,似乎還是前者要真實可信的多。
于是她看向夏洛克,“帶我去事情發生的地方。”
麥考夫感覺他的太陽穴急跳了兩下,但語氣依舊沉穩溫和,試圖讓她打消念頭,“您怎么能這樣出現在人前。”
而夏洛克最愛的就是和他作對,也許他一早趕來赫弗城堡時,對這個案子還并沒有這么執著,但因為他和麥考夫的“死敵”關系,麥考夫的阻攔無疑更加重了他的挑釁,于是他看向安博林說道,“為什么不能這位不是我的新室友小姐嗎,協助我處理一下案子有什么問題。”
他灰綠色的眼睛上下掃了掃安博林身上,語速快的像機關槍一樣,“至于她的裝扮,在都鐸王朝斷頭王后的忌日,和這座每年在今天都要舉辦無數活動紀念她并且追憶都鐸風尚的城堡里,穿一身都鐸時代的衣服有什么問題。警戒線外那些原本過來度周末的游人和城堡里紀念活動的工作人員,不是也有不少人這樣裝扮。”
夏洛克看向麥考夫,“有什么可擔心的,難道外面的那些人能看出她身上的問題。”
他露出一個傲慢譏諷的笑,“別胡鬧了,他們的腦子簡直就像是金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