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傷心就想要把自己變成一小團藏起來舔傷的小動物一樣,星野咲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
于是世界也在她的感知中變得安靜又昏暗。
她沉默著抱緊了懷里的頭盔,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滑落。
我是個笨蛋。星野咲想。陣平說的對。
在這間單人公寓中,只有女生偶爾發出的氣音。
小小的,像一只受傷的幼犬。
不然怎么會這么難過。
不然怎么會這么喜歡他。
“嗚”哭泣的聲音從喉間溢出,黑發的女生又無端想起了自己的戀人,“零”
星野咲呢喃著呼喚他。
明明不久前還在擁抱,可她已經開始想念降谷零了。
叮咚
星野咲聽見了消息的提示音,可她卻并不想去查看是誰給自己發了消息。
星野咲現在只想好好哭一場,好把自己心里的委屈發泄出來,那樣明天的星野咲就又是一個快快樂樂的星野咲了。
可她并沒有不接電話的習慣。或者說,在媽媽病重的那段時間里,星野咲已經習慣了接通每一個打到家里來的電話,查看每一條發過來的信息。
她記得媽媽的叮囑。
那個虛弱又美麗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告訴自己和愛人的唯一的女兒“要堅強,因為啊,娜娜現在是我們的星野家的一家之主啦。”
“要好好對待其他人的安慰和關心哦。”和星野咲說話時,她總是會不自覺地用上一些柔和的語氣詞。
即使對于現在的星野紗紀來說,每說一個字,都讓她覺得呼吸困難,可她看著自己幼小的女兒,還是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
她說“不用擔心媽媽,媽媽會好好的。要辛苦我們娜娜,在這段時間里負責保護我們的家啦。”
想起來媽媽當時的叮囑,星野咲努力壓制住洶涌的淚意。
她點開了那條信息。
可星野咲在看見發信人那個熟悉的昵稱后,剛剛的所有努力都化為了烏有。
那是她的楠雄a夢啊。是星野咲從父母去世后的保護神。
她任由淚水大顆大顆地滑落,可星野咲卻感到了安心。
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齊木楠雄永遠嘴硬心軟,永遠對她有一份縱容。他永遠是會給星野咲安心感的人。
從十一歲的齊木楠雄敲響父母剛剛去世,因為黑暗而躲起來哭的星野咲的門起,他就變成了年幼的星野咲最信賴的人。
而這份信任和依賴,也一直維持到了現在。
于是在看清楚了信息的那一刻,星野咲就下意識地撥通了齊木楠雄的電話。
因為他說別哭了
另一邊
顧不上站在一邊的齊木空助看好戲的視線,看著自己面前正在發出響聲的手機,齊木楠雄如臨大敵。
雖然他從出生起就擁有超強的超能力,是當之無愧的世界最強,一不小心還能毀滅世界來玩玩當然,他肯定不會這么做,甚至已經拯救了無數次世界,可是齊木楠雄,發自內心地只希望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他面對星野咲時,確確實實和任何一個面對青梅的普通男生一樣。
換言之,束手無策。
齊木楠雄
齊木楠雄并不是很想要這種普通。
他真的怕了星野咲這個愛哭鬼和牛皮糖。
可最后,想到現在估計哭得滿臉淚水的家伙,齊木楠雄還是接通了電話,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才能安慰星野咲,于是齊木楠雄沉默著。
電話里只有星野咲小小的、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