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蹭了蹭,她稍微拉開距離,不覺放低嗓音∶"不安的話,行動來確認,會好一點嗎"
"可是傷口"雖然光線模糊,松田陣平還是下意識看向她還纏著繃帶的右臂,微微皺眉。
"稍作注意就可以避開吧"她不覺得這有多麻煩。
沒有再開口,他抬手在她腦后微微施力、將短暫的距離抹消、重新回到接觸之中,無聲而篤定地給出了回應。
嘗試著抬起手臂,在意圖動作的瞬間,就被堅決而不可動搖的力度牢牢制住,同時,交錯相握的掌心也收緊了。
果然跟之前很不一樣。
強勢的、充滿掌控的、不容拒絕的。
而且,似乎誤解她的意思,過了幾分鐘,被扶著坐起了一點,輕聲地詢問∶"怎么了"
"稍等一下"突然改變的重心,讓她難捱地按了下他肩膀,借力的同時稍作適應。
一如既往地順應了她的要求。
"所以感受到了么,"很快她重新開口,語氣很輕,有些不穩,"我確實在這里。"
黯淡光線里,理矢抬眼向他掃去一瞥∶"
明明確實感受到,情緒已經安定一點了吧。
似乎察覺她沉默中的質疑意味,卷發青年靠過來親吻,間隙中斷續解釋∶"雖然已經得到了還是沒有實感。"
"可是我就在這里啊,"偏了偏頭,理矢對此也有點無奈,"如果這樣都不足以證實存在嘶。"
對于她主動露出的破綻,松田陣平選擇用齒尖,給原本光潔的表面留下了輕微刺痛的記號。
這點微不足道的力度,完全不會有什么不適,但卻難以忽視、存在鮮明。
欲言又止,她感受著被環住的力道,最后向前傾斜,蹭著他頸側嘆了口氣∶"算了。"
"那就直到能夠確認再停下吧。"抬手攬住他維持平衡,同時輕聲地給予了放任。
"過載也好,失去控制也沒關系偶爾任性我還是接得住的。"
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烏黑幽沉的眼眸,她微微笑了起來。
"切實地,來感受或者證明吧。"
"我就在這里,你的身邊。"
大概有點高估自己的底線和閾值。
人和機器的區別在于,人類是更精密而脆弱的感受器,某方面來說,又過于柔韌了些。
被同樣根據關鍵弱點拆分解讀,機器會碎成一地零件,而人類也許能夠保證外表完整,但精神上的崩塌、融化、破碎再整合,一次次更接近極限,不禁讓人生出錯覺,誤以為這比死亡本身更接近毀滅的端點。
雖然她平時并不會考慮這種哲學問題,但是此刻,這有助于幫她維持最后的那根弦。
即使這點微弱的思考,很快的,也隨著最后一線清明,全部零落離散,沉入了昏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