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第一時間,理矢用被子捂著臉,默默自閉了一會。
在那之后,完全失去了意識,就清爽的感覺來看,大概之后還被幫忙洗了澡連零碎的印象都沒有。
雖然是她有言在先,雖然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但,還是難免感覺有點丟臉。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把這件事從腦海里粉碎拋開,抬頭的瞬間,她發現了另一個小問題。
身前的人還在沉睡,蓬松的卷發之下,眉眼放松而舒展,呼吸勻長,顯然睡眠質量還不錯。
而稍稍拉開的距離里,清晰的光線中,流暢緊實的線條抬眼掃過間完全一覽無余某個異樣的痕跡就很顯眼。
這個位置,顯然不可能是他自己咬的,罪魁禍首毋庸多說。
仔細打量幾眼,理矢陡然皺起眉毛,抬手輕輕蹭了下已經結痂的部分,臉色略微妙起來。
沒有出血只是有點淺淺破皮似平算不上大問題應該兩三天就自己恢復了。
但是,這個位置,好像不太妙啊
在腦海中把襯衫的結構跟這塊部位對應起來,她正分神著,忽然感覺手被抓住了抬高一點,然后是落在掌心的一個輕咬。
"當時沒怎么用力還殘余一點睡意,松田陣平垂眼看她,低沉的嗓音帶著笑,"不疼的。"
卷曲的黑發有點凌亂,臉部原本略顯鋒利的線條被笑意柔和了,明亮的眼眸微彎,現在整個人看起來平和又無害,還有點懶洋洋的隨性。
昨晚感受到的,那種攻擊性與壓迫感,現在完全看不出來了。
雖然過程有點超乎想象,不過,最終生效了就好。
后退一點拉開距離,她抽手回來,撐著嘗試坐起、想去拿被搭在一邊架子上的衣服。
但剛起身一點,動作猛地滯住,僵了幾秒,幾乎是直接摔了回去。
原本還只是偏頭看著,被這番突發的動靜嚇了一跳,卷發青年瞬間緊張起來,立刻靠過去撈人到懷里,快速檢查她情況∶"怎么了"
感覺眼眶迅速濕潤起來,理矢捂著腰側,一時有點說不出話。
感覺就像瞬間有無數個檸檬被擠爆了,又酸又澀的汁水瞬間融入血液、隨著剛剛的動作,快速從脊椎兩側沖開,蔓延向全身。
相比平時稍作休息就可以恢復的疲憊,這次的后勁簡直加倍反饋回來了。
早知道沒有早知道,沉浸其中的時候,完全無暇他顧來著。
"很痛嗎"凝視她瞬間盈滿水霧的眼眸,松田陣平有些懊惱地垂眼,小心地扶著她,幫忙揉開過度使用的腰部肌肉,"抱歉,昨天應該注意到的。"
因為慣性地以為,她會像平時一樣,考慮自己的承受能力來控制節拍,所以完全沒能及時意識到不對。
不過主要的責任當然還在這里,明明知道這人有時候會逞強,自己應該多留意才對。
被溫熱的力度耐心疏導著,理矢看神情就知道他想到了哪里。
"還好,"窘迫到一定程度,反而居然沒那么在意形象了,她放松地把一半重量交付過去,郁悶地嘆了口氣,"只有點酸。"
每一寸專注細致地照顧過去,卷發青年微微搖頭∶"那也可以立刻告訴我的。"
"誰會一直注意這個啊糾結了會,她選用出最委婉的詞匯,咬牙強調,"我就是有點錯估了,嗯,耐力。"
饒是大半心神都在手上,松田陣平還是忍不住莞爾。
"我知道了,"刻意加重讀音,他眼眸微彎,放緩了音調,"下次一定會考慮你的''耐力''問題。"
11月6日。
天氣晴朗,和煦而清爽的室外溫度,很適合出行。
"我父親的事情就是這些了。"
語氣平淡地講述完畢,彎腰注視了一會墓碑上的照片,松田陣平重新站直看向身側的人時,不由笑意頓生∶"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眨了眨眼,理矢把手里的花束端正地放好,然后朝著墓碑鞠躬示意。
其實關于松田父親的故事,她早就在檔案上看過,但此刻再聽一遍講述,也并沒覺得如何不耐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