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了清晰低沉的嗓音∶"傷口難受嗎"
"嗯,"嘆了口氣,她下意識回身抱怨,"感覺傷口愈合、比受傷的那時候還要煩人。
既然如此,就更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安全啊。
抬手輕輕撫過她肩頭,松田陣平閉著眼,放緩聲音安撫∶"就算難受也不能動,否則傷口愈合就更慢了。"
"只是一時有點煩,我也知道的"
說著話,她逐漸清醒的同時,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正常來說,就算被從夢中驚醒,他這種毫無困意的嗓音是不是過于奇怪了。
只是淺眠,還是根本沒睡著
心下頓時清明的同時,她試探著小聲問了一句∶"在失眠嗎"
"剛剛是被我打擾到才醒了么"松田陣平不自覺壓低了一點音調。
好了,可以確定,這人真的在失眠。
"跟白天的事有關嗎"微微皺眉,理矢認真起來,后靠一點拉開距離,做出猜測,"收到消息太突然了要回爆處組有點緊張"
她自己先笑了出來∶"這個最不可能。"
"所以,到底因為什么,不可以告訴我嗎"反正猜不到,她干脆直白問了。
她認真在問,稍作思索,他盡量模糊地給了回答∶"這段時間就是這樣,反正也沒有太多影響。"
理矢不由沉默幾秒。
就在松田陣平以為她重新睡著的時候,才聽到了輕聲的、不確定的詢問∶"所以因為我"
"只是有點擔心。"不想給沒必要的壓力,他刻意輕描淡寫地帶過。
"她一時有點喉嚨發緊。
所以,當時下意識忽略掉的、果然是正確的答案么。
才不是沒有多余聯想,明明很介意吧而且"這段時間",到底多久了
是上次在米花醫院拆彈之后還是更早,她開始行蹤不定、為了跟庫拉索接觸的時候
難怪上次敲門,居然那么快就聽到了,明明已經是凌晨時分,本應熟睡的。
半天沒聽到回應,反而手下感受到了輕微的顫意,松田陣平有點緊張地抬手暗了蹭她眼角∶"別哭"
溫暖的重量忽然窩過來心口的位置,他輕嘆口氣,讓她靠住,微微用力揉了揉微亂散開的長發。
"好了,也不是你的問題。"如此低聲安慰著。
"我根本沒哭,"悶悶反駁回去,理矢竭力保持住了聲音的平穩,小聲說,"只是傷口疼,想喝酒。"
"這個不行。"根本不用考慮的,松田陣平直接回絕。
對面微微沉默,他一時又不禁反思語氣是不是過于嚴重了點。那畢竟是狹長的一道傷口,又不是淺淺劃過表皮,愈合的時間,難受肯定是很難受
思維暫時中斷了。
輕柔的觸感,帶著淺淺的氣流覆了上來,擋住了他想繼續開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