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人對升職倒沒多熱衷雖然入職一年左右就可以升到警部,說這話似乎有點炫耀意味了。
不過,用實打實的功績走上來的,她當然也不會推辭自己該得的部分。
就在幾人心思各異之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然后一道金色長發的窈窕人影匆匆走了進來,看著病床上的人時,走去的步伐卻下意識放緩了。
雖然沒見過,但是理矢也看過這位颯爽女性的照片栽原研二的親姐姐,栽原千速。
嗯,雖然國民信息庫的數據被重新認證了,但有些部分的手續,必須要家屬配合完成確認,所以早上公安就通知了敕原警官能最快趕來的家屬。
見到親姐姐,栽原研二沒了面對朋友們的輕松笑容,也沒了跟幼馴染重逢的欣喜并歉疚等待熟悉的人影靠近時,他十分罕見地顯出了幾分無措慌張。
"姐姐幾度張了張口,最終只是這樣低聲喊了出來。
荻原千速緊緊抿著唇,站到他面前時,面色幾乎肉眼可見變的蒼白,呼喚時的聲音虛弱到仿佛疑問句∶"研二"
栽原研二重重點頭回應,下一刻卻迎來了高高舉起的手掌。
心中苦笑的同時,他閉上眼睛,自覺地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痛感遲遲未到來,他等了半晌,疑惑地想要偷看一眼的時候,卻感覺微涼的液體落在了臉上。
向來得心應手的社交技能此刻完全發揮不了作用,栽原研二幾乎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別生氣,我現在還是好好坐在這里的都過去了"
"說得對,"胡亂點著頭,栽原千速眼淚模糊地朝他露出笑容,"你現在平安無事,已經是最好的事情了。"
雖然早已習慣,看到這種場景,降谷零還是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若無其事的,他重新撿起了之前被打斷的話題,扭頭看向一邊的下屬,語氣平穩地接著說了下去∶"這么快批準也是因為你的功績本就足夠,認真說起來,連升兩級也不是什么問題"
"沒關系的,"原本認真傾聽的理矢,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朝這邊走來的身影,急忙開口打斷,"其實我已經很滿意了。"
不過,似乎還是遲了一步。
剛好走到他們旁邊,松田陣平微微偏頭,面色如常,自然地加入了話題∶"在說什么連升兩級"
瞄了眼男友的神情,她不動聲色朝上司拋了個緊急掩護的求助眼神。
不要再提連升兩級了,一般情況,他們這職業只有殉職后才會以追授的形式連升兩個階級啊。
這個說法很有歧義的,雖然她不介意,但是
"沒什么,"原本就心不在焉,降谷零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隨口回答,"就是感慨一下,淺井本來可以連升兩級的"
聲音漸低,降谷零看著他,恍然驚覺不對,匆匆補救∶"是正常提拔的那個連升兩級"
"我知道。"卷發青年神色不驚地應聲。
這只是個可能不吉利的說法而已,理矢自己都不介意,只是下意識想要在他面前避諱一下。
既然他好像沒什么多余聯想,她也就丟開這茬,自然地轉開了話題。
已經到了傷口愈合后期,被紗布包裹之下、即使上過藥,還是時不時傳來麻癢難耐的反應。
雖然知道這是愈合的必經階段,但是再一次因此從睡眠中不小心醒來,理矢還是感到了難以驅散的煩躁。
在黑暗中睜眼半晌,她終于忍無可忍地抽手,想要揉一下傷口發癢的地方。
失敗。
剛試圖動作的瞬間,就被一把按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