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開始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到,畢竟是知根知底的摯友,瞬息間諸伏景光就反應過來,好友一定是出于某種他暫時還不知道的因素作出的決定。
果然,沒有賣關子的意思,降谷零幾秒后就吐露了原因“剛剛淺井發來消息,發現那位跟黑麥關系匪淺的少女,引來了fbi的保護。”
“黑麥威士忌,很可能是fbi派出的臥底。”
“你是說嘗試展開合作”結合他之前的話,諸伏景光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向來溫和的蔚藍眼眸剎那變得沉凝“我不贊同你的做法。”
實際上,他很理解好友的思路,卻不能同意對方的決意。
如果這個情報能夠證實,即使黑麥威士忌不同意直接合作,各方面的配合恐怕也很難拒絕。
一旦達成雙向合作,由于組織在日本根基更深更廣、表現更活躍,需要對方配合的內容一定不少,過程中公安絕對不會吃虧就是了。
但這里有一個無法忽視的最大風險項如果情報有誤,對方真的是組織成員呢
或者即使對方真的是fbi,只要找上門去單獨對話,自己這邊的立場其實也很可能會暴露,那么,該如何保證己方的安全及最大得利
這并非不信任理矢的情報能力,只是從降谷零的口吻中就可以聽出,他打算獨身一人前往談判。
這固然是對自身能力的自信,但又何嘗不是以防萬一、保全同伴的無奈之舉呢。
蘇格蘭并非猶豫畏怯的性格,但對諸伏景光來說,好友的生命安危放在那里,實在無法輕率地作出附和。
他更寧愿自己是承擔風險的那個。
看出好友的反對只是針對人選、而非計劃本身,降谷零輕松笑了笑,不緊不慢地拋出了自己作為最佳人選的理由“首先,我的近戰搏擊能力足以自保,而景你的中遠距離狙擊能力,作為計劃后手會是我最有力的安全保障。”
諸伏景光沉默,這點倒是沒什么好反駁的。
自己在組織中嶄露頭角、引起重視的是狙擊能力。雖然身手也不差,但比起身在情報組卻多次獨自完成行動任務的好友來說,他是自認不如的。
雖然上次測試中,降谷零大意之下不慎“被俘”,但旁觀角度的諸伏景光,看得比兩位當事人還清楚。
如果不是金發青年幾次匆忙收力,絕不會被對方輕松尋到破綻,更大的可能是,他在給對方留下槍傷后拉開距離,不會給出被奪槍的機會。
當然,實戰中沒有如果,能夠敏銳地抓到對方的軟弱反應、果斷反擊的理矢,做出的是最正確的選擇,她的優異也是無可置喙的。
“其次,景,你平時表現出的性格就很溫和,對方相對來說比較信任你的品格;在這種對話中,本就和黑麥關系冷淡的我才更合適。”
降谷零坦然地暗示自己可以不擇手段一點。
說白了,本就是冒著風險去試探的,那么一定要讓對方真的產生被威脅到的感覺才行。
要親口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對任何noc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只有讓對方產生壓力,忌憚己方的威懾手段,才能讓對方真的開始權衡這個艱難的選擇。
就這點來說,降谷零回憶著過往跟黑麥威士忌的短暫接觸機會,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勝任。
看到好友無言以對,降谷零乘勝追擊,狡黠地輕笑著聳了下肩膀“還有最后一點,景,淺井小姐是你的直系下屬,你總得考慮把她安全帶回去吧。”
“”
雖然確實如此,拿這個來說事,還是讓諸伏景光好笑又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覺得,我只稱得上上司之一才對,”黑發藍眼的青年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挑眉回視,“畢竟zero也很關照淺井君啊,連我沒想到的防身武器和任務要點都提前準備好了,差點讓我都誤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