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帶著調侃的笑意,說起這事,他卻真的好奇起來了。
以零那好強的性格,上次測試中不慎輸掉之后,諸伏景光一度擔心對方會別扭一段時間。
這倒不是說降谷零會斤斤計較有人贏過自己,而是他本身對自己要求十分之高,甚至到了有點苛刻的程度,在警校中也一直保持著第一,甚至被其他好友認為嚴肅過頭。
這次金發青年卻幾乎毫無介懷自己的失誤。
甚至諸伏景光看得出,在由于自身大意翻車懊惱片刻之后,降谷零很快平復了心情波動,開始真心地為對方的優秀表現高興著。
所以他才會那么嚴肅地向對方一再確認接受任務的決心。
這次更是十分體貼地考慮到了方方面面,提前進行了準備,比自己這個真上司還要細心周到。
所以
面對好友隱含好奇的視線,金發青年揉了揉鼻尖,輕快笑了起來“那是因為淺井小姐本身就是優秀的人才。”
“提前避免了景暴露身份,難道這還不值得另眼相待么”
雖然好友口吻若無其事,但諸伏景光自然聽得出對方的認真意味,打趣的笑容微斂,認真點了點頭“這件事,我確實該對淺井小姐好好道謝一次的。”
同時,還可以借此機會旁敲側擊一下松田的近況他確實有點好奇兩人現在的關系來著。
“所以蘇格蘭,對我的計劃還有疑問嗎”輕咳一聲,降谷零把不知不覺跑偏的話題拉了回來。
確實被好友說服,諸伏景光沉吟幾秒,這次終于點了頭。
“不過,我的條件是,一定要全程在我的狙擊空間之內進行,”蔚藍眼眸凝重,這個男人少見地流露出了極為凌厲的氣勢,“否則免談。”
降谷零不假思索應聲“當然。”
對兩位上司因此產生的爭論一無所知,理矢在發完情報之后,收到了暫時撤退回去休息的指令,干脆地回去補覺到了中午才起床。
也許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新的行動計劃姍姍來遲地在第二天傍晚時分才到來。
但直到跟蘇格蘭成功匯合,看著溫和的上司利落開始組裝狙擊槍,她還是有點回不過神等等,居然這樣就根據她的情報飛速定下了試探行動,是不是推進太快了
倒不是對自己的能力不自信,理矢只是覺得,這種事情似乎應該更慎重一點
懷著純粹的疑惑,她直接問了一直很耐心親切的上司蘇格蘭。
能夠對直接道出疑惑,看來后輩對自己更多地感到親切而非畏懼。
黑發藍眼的男人聞聲輕笑“淺井君,你認為怎樣才稱得上慎重呢”
“開會討論、層層匯報、十幾套備用方案”男人搖頭輕笑,“那是警視廳的風格,但不是公安的。”
雖然背景是在凜凜大風的高樓天臺,但他循循善誘的語氣和溫和的態度,恍然讓理矢感覺自己身處課堂“是的,這會有風險。”
“但對于noc來說風險本就無處不在,我們要考慮的只是抓住時機、衡量價值、做出行動與否的判斷,這就足夠了。”
理矢受教地點頭,微笑夸贊“蘇格蘭先生,剛剛讓我感覺像是回到了小學老師的課堂上,覺得很輕松就理解您的話了呢。”
她當然不是真的還記得什么小學老師,只是下意識這樣比喻了。
但黑發藍眼的男人明顯愣了一下,很快無奈地笑笑“說起來,我父親還真是小學教師,大概是無形中受到了他的影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