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望鏡轉了轉,確認過方位,了望口被從內向外推開。
酒館老板瞪圓了眼睛“向日葵花匠”
格斯摘下水手帽,向凌溯和莊迭致意。
船長端著熱騰騰的咖啡鉆出來,他一看見莊迭就猛然起身,幽靈似的身形轉眼射到那兩人跟前“臭小子,你敢騙我格斯告訴我了,一副牌里不可能有六個紅桃七”
莊迭眨了眨眼睛,看著對方虛張聲勢的怒氣,從口袋里拿出那副撲克牌“現在玩兒嗎”
船長沒想到他竟然一點都不配合,掃興地喝干凈了那杯五顏六色的咖啡,搖著頭大步后退“不不,我戒掉玩牌了。”
“我們現在不打牌,農場的工作很多。”
格斯也從潛艇跳上了甲板,伸出手扶住船長“我們看上了這塊地方,想把這里作為新的海港。”
“我們先看上的”貨行老板不甘示弱地站出來,“那,那,還有那一塊”
“行啊,行啊。”船長舉起望遠鏡,“那我們就要那一片,有本事你們別成天來找我們要秘籍,問我們怎么種郁金香才開得好”
“虛無”有無窮無盡的空間。
他們接到了一顆繭十萬火急的求援,緊趕慢趕地爭先恐后沖過來,并不是真的在爭搶地盤,也不是真的要打架。
兩位船長很快湊在一起,熟練地做了明確的分工。
海盜們同失控的海浪搏斗,敏捷地打撈里面浮沉漂流的夢域,那些偽裝成搬卸工的打手熟練地搬運整理著夢境。
龐大的潛水艇穩穩鎮在另一側,艇上的水手們通力合作,攔住了湍急洶涌的水流。
格斯抬起頭,看向莊迭和凌溯。
古板嚴肅的了望手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兩個人,他再度低頭致意,這次是為了遲來的感謝他戴好水手帽“我們引來了冰川。”
潛水艇還是第一次承擔這種工作,他們浮在海上,從死者之境一路航行而來,領來了數不清藍色的龐大冰川。
被來自兩個世界的拓荒者通力合作,從那場噩夢里拯救出的冰川。
凌溯條件反射地牢牢堵上了耳朵。
“這就是虛無嗎”
“這不是挺熱鬧的嘛哪里虛無了”
“蠢,熱鬧是因為我們都來了,我們來之前這里當然是空白的。”
“這是個好地方,不過是不是離現實太遠了”
“遠一點不好嗎”
“這個距離就剛好,不用考慮對現實世界的影響,我們是絕對自由的。”
“我看這里真不錯,有這么多信息解悶,還有這么多場夢。”
“我們可以利用這些信息,在這里建立新世界。”
“不是死者之境。”
“是死后可以到達的新世界。”
數不清的交談聲里,望不見頭的蔚藍色冰川轟鳴著前行。
在被從那場攜帶著“未來”的噩夢拯救出來之后,他們就一直在探索一個更加穩定的棲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