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有點詫異“小卷毛”
“沒關系,我改主意了。”
莊迭也被自己嗆得有點咳嗽,他抿起嘴角,飛快捉住凌溯的手,不知道多少次解救下了隊長的頭發“隊長,所有你認為有必要的事,都可以直接去做。”
凌溯怔了下,抬起視線看著他。
“隊長,看著我我在很認真地和你說這件事。”
莊迭說道“我剛剛想通了,我們陷入了固有的思維定式,其實問題不只有一種解決辦法除了這個,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
“你需要考慮很多事,還有很多東西限制著你,這些已經讓你很累了。”
“和嚴博士、嚴會長不一樣,你并不是主觀想要讓一切變成這樣的”
莊迭專注地看著凌溯“我不希望我們的約定再讓你更辛苦,這件事比其他的所有事都重要。”
凌溯的肩背無意識的繃緊。
他突兀地閉上眼睛,整個人都像是在這句話里短暫地凝固了幾秒鐘。
“小莊老師。”
凌溯的嗓音有點啞,他抬手攏住莊迭的后腦“你不能為了向我展示你知道怎么哄小朋友哭,就直接拿我示范。”
莊迭的計劃露了點餡,卻一點都不心虛,把剛被科普的內容搬出來學以致用“眼淚會帶走壓力,還能止痛”
“你也能。”凌溯輕聲說道。
這次輪到莊迭微怔。他睜大了眼睛,被凌溯輕輕揉著自己的頭發,耳廓毫無預兆地泛起熱意。
凌溯笑了笑,他也模仿著莊迭的操作,給小卷毛做了個蜻蜓點水的人工呼吸他輕輕親了一下莊迭的額頭,把人團成一團抱進懷里“這樣就行了。”
莊迭卻搖了搖頭“這樣不對。”
凌溯輕輕揚了下眉,低頭想要詢問清楚。卻還不及回神,就被小卷毛湊上來,熱騰騰地在他的嘴唇上迅速一碰。
凌溯覺得自己可能是凝固或者石化了。
他的眼前毫無預兆地被白光吞沒通常情況下,這種程度的情緒波動一定會觸及那道警戒線。可這一刻他的意識世界已經純粹停轉,不要說什么破警戒線,就連當初接受的那些“訓練”和“治療”也都一瞬間像是被那種白亮的光芒蒸發干凈。
他絕不是沒想過這么做。
只不過他實在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未來,所以即使滿懷著不敢承認的私心,擅自把小卷毛又一次拉進命運的軌跡里,也依然鼓不起足夠的勇氣。
就像他還不如一個五歲的哭鼻子的小朋友,甚至不敢坦白地對小莊老師大聲說“我喜歡你”一樣。
“隊長。”莊迭的聲音也和平時不太一樣,他在凌溯懷里怔了幾秒鐘,低聲問,“我是不是親了你一下”
首先排除掉一個錯誤答案,這當然不可能是人工呼吸。
凌溯在意識里回答了一百個“對對對對對”,但他沒找到自己的嘴,所以也只是一動不動地抱著懷里的小卷毛。
“原來是這種感覺”莊迭又停頓了一會兒,小聲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