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聽見了筆記本打開和翻頁的聲音。
他實在忍不住地想要湊上去看一看莊迭會寫些什么,這種念頭支持著他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撐坐起來“小卷毛”
莊迭在隊長的懷里滴溜溜團團轉,試圖拿手蓋住自己寫的字跡。
正當他打算跳下床,找個墻角把“第一次按照隊長的指導做了人工呼吸”的經歷和體驗快點寫完的時候,卻像是忽然察覺了什么,腦袋頂上的小卷毛突然支棱起來。
莊迭瞬間收起了筆記本,單手按住凌溯的手臂,敏銳地抬起視線。
凌溯的反應比他更快,已經攬住莊迭,把他利落地藏進了床底。
空曠的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
凌溯扶著床沿站穩,雖然還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但經過了剛才的休息和小卷毛的專用“人工呼吸”,他的狀態和之前無疑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腳步聲穿過走廊,短暫的十幾秒鐘里,凌溯迅速將這間休息室恢復成了原狀。
他的動作有種奇異的穩定利落,即使門外的腳步聲正越來越近,凌溯似乎也完全沒受到任何影響。他有條不紊地收好面上的一切東西,把手推車塞進墻角的淡藍色醫用屏風后,順手將床單也拉扯平整。
鑰匙聲在門外嘩啦一響,鎖芯徐徐轉動。
凌溯剛好抹平了床單的最后一角。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嚴會長出現在門口。他手里拿著一份記錄,一邊比對一邊抬頭看了看門牌號。
房間內空空如也,不像是有任何人曾經來過。
“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嗎”
嚴會長掃視了一圈“看來這次的實驗的確有點過頭下次稍微降低一點強度吧。”
他手里沒有任何對講機之類的東西,又的確像是在和什么對話,
“他最近的求生意志越來越弱,這不是個好現象還有,最近的幾次任務里,他的刀尖好像也不是那么鋒利了。”
“應該是有關情緒方面的暗示有所松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不給他一點情緒,就沒辦法讓他想要活下去。”
“這個平衡原本就是在走鋼絲。需要盡快進入第二輪實驗,創造情境,把悔恨和自責之類的負面因素導入進來。”
“沒關系,只要控制好程度,不要動搖關著那個怪物的籠子就行了。”
嚴會長翻閱著記錄,對著那個看不見的“繭”說了幾句。
他絲毫不懷疑此刻的“零號”沒有太多的行動能力,更不認為對方可以收拾好這間休息室、再一動不動地藏在哪里不被發現。
發現屋里沒什么有人來過的痕跡后,他沒有過多檢查,就帶上門轉身離開。
“午飯之后總該差不多了,就在那個時候吧。”
門外,嚴會長安排道“看守松一點,是時候讓他去看一場電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