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沒有讓這些念頭流露出來任何一絲一毫。
他只是柔聲地、不間斷說著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有關現實的話題。
他們暫時把所有事都拋在了腦后,回味爆米花跟糖葫蘆,討論裝修和假期,藤編的搖椅看起來不錯,很適合在無所事事的下午一晃一晃地曬太陽。
直到懷里的身體一點點重新放松下來,凌溯才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他抱著莊迭,來回輕輕晃了兩下“我猜猜然后發生了什么小莊老師一發現我有難,立刻機智勇敢地把自己暗示成了束縛帶”
莊迭被他的說法引得有點臉紅,往凌溯肩頭的衣料里埋了埋,泛白的嘴角抿起來“不算難,只要想法足夠堅定就行了。”
他謹慎地繞過了那段記憶,把下一個記憶盒子打開“我看到他們去取手推車,就試著暗示了一下自己很成功。”
莊迭補充道“柳先生幫了我個忙。”
在莊迭對自己下了暗示之后,催眠師趁著沒人注意,迅速把兩卷束縛帶掉了個包。
他成功地被一圈圈繞在隊長身上,結結實實地捆住了凌溯,一起回了病房。
一卷真正的束縛帶被送去了莊迭的房間,現在正在病床上睡覺。
“智勇雙全。”
凌溯聽得身心敬服,忍不住端起小卷毛,認真表揚了一句。
參考這種意想不到的手段,他很快有了個新的想法“照這么說,我們其實可以想辦法趁著晚上碰面”
“有辦法。”
莊迭這才想起來,拍了下腦袋,快步跳下床來到窗前,拉開窗簾“柳先生在這兒。”
凌溯愣了下“啊”
他對這個定位地點生出了少許疑惑,撐起身,活動了幾下關節,跟著走過去“啊”
之前的離譜高度同樣是暗示下的錯覺,為了防止患者出現某些極端情況,病房的高度并不高,窗外剛好是棵十分茂盛的大樹。
催眠師還坐在樹杈上,樂觀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柳先生暗示的結果是路燈,還有嚴博士”
莊迭從病號服的褲子口袋里掏出一把碎紙片,松開手,讓它們紛紛揚揚落在地上。
半分鐘后,一把笤帚氣勢洶洶地由備品間飛了過來。
莊迭已經提前擺好了架勢,說時遲那時快,一把攥住了笤帚桿。
凌溯“”
“人到齊了,隊長。”
莊迭打開窗戶,就這么把嶄新的笤帚戳在了窗外的護欄上“我們現在可以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