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句話,其他幾人也均是一怔,隨即微微變了臉色。
凌溯低頭笑了笑“幸會。”
“沒什么可幸會的,我們和你不是一路。”嚴巡冷聲道,“如果我沒記錯,你已經被禁止從事心理專業領域的任何工作了。”
凌溯聳了聳肩,半開玩笑“我人品爆棚下崗再就業成功”
嚴巡掃了他一眼,沒有接這句話,只是轉回身朝其他幾人開口“參考我們的當事人案例,我有個推測”
凌溯回過身,有點歉意地輕輕拍了拍莊迭的手臂。
他似乎早習慣了這種待遇,抬起左手有一下沒一下揉著脖頸,空著的右手攬住莊迭的肩“走吧,我們再去207看看。”
幾人交換信息時,莊迭一直在角落安撫那個黑影,已經讓黑影徹底恢復了平靜。
凌溯正準備試一試去207的通道,卻被莊迭牢牢握住了手腕。
小卷毛的掌心有點涼,手指一動不動地箍著他的腕骨。
凌溯啞然,安撫似的揉了揉莊迭的后背“對不起啊”
像他這種既被自己的專業放逐、又游離在“繭”的內部專業人員之外的狀況,凌溯自身雖然適應得挺不錯,對混日子也有飯吃的現狀更是十分滿意,但還是難以避免地會在某些時候波及身邊的人。
因為這個,在莊迭加入小隊之前,凌溯基本都是和宋淮民雙排,很少會帶隊里的其他隊員。
他不太想讓莊迭也被自己連累,偏頭向那面墻示意了下,卻發現莊迭沒有要動的意思。
莊迭搖了搖頭,他抬頭看著凌溯,更用力地把他的手腕攥牢。
另一邊,嚴巡已經說完了自己的猜想。
他認為這家“旅店”很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有剝離功能,可以剝離掉每個人不夠正向的部分,一旦踏入旅店再離開,就會將這部分留在旅店里。
313號房的當事人剝離了躁郁發作時的自己,男生和吳理剝離了性格中不夠陽光、不夠積極的一面。
而杜教授則是剝離了那些添亂的陳舊思維和經驗,所以才會感覺到自己的頭腦重新變得靈活。
“因為房卡是無法被真正退掉的,所以一旦進入旅店,就會永遠保留和這個旅店有關的紀念品。”
“這個紀念品的功能相當于弱化版的錨點,會將本人不定時地拉回旅店。”
嚴巡看了一眼吳理“如果本人的意志不夠堅定,就會在被拉回來以后,受到留在旅店那部分意識的沖擊,導致思維混亂,記憶也發生錯位”
“你弄錯了。”莊迭忽然出聲。
嚴巡蹙了下眉“哪錯了”
莊迭之前徒手畫出了整個旅店房間的示意圖,嚴巡其實很欣賞他“你可以參與討論,我們不會”
“沒什么可討論的。”莊迭搖了搖頭,“我和隊長是一路。”
嚴巡愣了下。
他隱約覺得莊迭這話有些熟悉,還沒來得及反應,面前已經多了塊空氣黑板。
“把紙筆拿出來。”莊迭說道,“我說,你們記,我會講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