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巡總算回過神,他看著面前這個輕狂過頭的年輕人,失笑搖頭“這位小兄弟,你或許覺得自己很厲害。”
在場的哪個人都有幾項學位,就連吳理也是博士生。莊迭或許有些小聰明,但從年齡上來看,最多也不過是大學剛畢業沒兩年。
對方或許確實擅長推理,也有不錯的空間想象力,但他們在討論的是專業內的問題,不是會點推理就能弄清楚的。
嚴巡沒有往下說,搖了搖頭正要離開,卻忽然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嚴巡掙了幾次都沒能掙動,他看清來人,神色冷了冷“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凌溯單手按著他的肩,和氣地笑了笑“聽一聽看小莊真的很厲害。”
眼看這兩人僵持在原地,光頭咨詢師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他其實也不清楚具體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前幾年心理協會鬧出了個大笑話前途無量的新秀即將入職,卻栽在了人格模型測評這種正常人閉著眼睛都能隨便通過的考核上,連續五次不合格,甚至還得到了個“極端不穩定”的評價。
這件事被媒體抓住大做文章,傳得滿城風雨,甚至一度引起了外界的恐慌和對心理學界整體的不信任。
畢竟要是其他行業也就算了,人格模型原本就是心理協會負責的公共項目,直接關系到每個人,誰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在內部最先出了問題。
自身就是負責鑒別異常人格的部門,做出的人格模型測評決定了許多人是否能順利入職、正常生活,也負責處理大量心理疾病和亞健康狀況。
在這種部門里,所有人居然都對一個極端不穩定的個體毫無察覺,放任這個人一路讀到了博士畢業,差一點就成為了協會的核心成員。
打雁的被雁啄了眼,整個事件的處理并不復雜,但后續引發的一連串影響,已經徹底超出了事件本身的性質。
因為這場風波,協會會長和多個負責人引咎辭職、所有心理咨詢機構暫停工作全體自查,先前的人格模型徹底作廢重新搭建,是整個專業近些年內最劇烈的一場地震。
作為整個風波的中心,凌溯在那之后就再沒出現在他們眼中,誰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場夢里跟這個人碰上。
“好了,都退一步。”
光頭咨詢師低聲道“大家都是想解決問題。凌隊長,小孩子不懂事,你多管管”
凌溯揚了下眉,抬頭看向莊迭“他不會錯,你們最好聽一聽。”
光頭咨詢師一陣頭疼。
剛才看到嚴巡的態度,他就捏了一把汗,生怕兩個人會在這種地方鬧出爭執。
看到凌溯主動選擇了退讓,光頭咨詢師才松了口氣,卻不明白這人怎么轉眼就改了主意“凌隊長,你”
對上凌溯平靜的友好視線,光頭咨詢師莫名恍惚了下,沒能說出剩下的話。
回過神時,他卻發現自己坐在了不知從哪冒出的椅子上。
另一邊,嚴巡面色冰冷,同樣已經身不由己地被凌溯按了下去。
凌溯排好了座位,連角落里的黑影也給了一把椅子,又徒手弄出一摞白紙分發下去,每個人發了一支筆。
“我家隊員第一次講公開課。”
凌溯拍了拍手,整理好袖口,和和氣氣溝通道“配合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