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的程度并不完全相同,有的個體已經波及了正常生活,但也有的比如杜教授,還有我的當事人,主觀上似乎沒有受到太明顯的困擾。”
他環視了一圈,見沒有人提出異議,又繼續道“杜教授的當事人,是目前所知受到影響最嚴重的,甚至已經出現了精神分裂癥的前驅期癥狀”
那之后的情況,即使沒有明確信息,其他幾人基本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雖然自身的情況似乎問題不大,但當事人在兩周后反饋的極端異常表現,還是讓杜教授立刻意識到,那個旅店很可能沒有看上去那樣簡單。
于是,杜教授決定再次入夢,回到旅店里來探個究竟。
考慮到旅店內可能還有未知的風險,杜教授這一次沒有帶上任何學生,只是獨自進行登記,并回到了這片夢域之中。
就是在這一步,事情開始與吳理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然后呢”光頭咨詢師皺緊眉,“老杜去了什么地方”
不論是吳理的記憶,還是他們看到的記錄,至少可以確認杜教授是曾經嘗試過再次入夢,想要回到這家旅店里來的。
可他們這些人也在旅店里探索了好幾天,卻沒有一個人發現過杜教授的蹤跡。
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打擾一下。”凌溯忽然出聲,“你們說的杜教授是哪位”
他之前一直和莊迭待在角落里,幾人差不多忽略了他的存在,被嚇了一跳,齊齊抬頭看過去。
嚴巡皺了皺眉,他從剛才就覺得對方有些眼熟,搜索了一遍記憶,卻對不上任何一個圈內數得上名字的同行。
凌溯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人的視線,回頭和莊迭確認了一遍“杜鳴澤教授嗎”
“對。”光頭咨詢師點了點頭,“你也認識他”
“算不上。”凌溯說道,“我們跟他們的機構有合作,不過不是我負責對接如果是這位杜教授,他現在應該在外面。”
光頭咨詢師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我家隊員剛才說的。”
凌溯胡嚕了下身后的小卷毛,從莊迭手里接過筆記本“我們比你們來得晚,入夢之前,還在外面看了一會兒新聞。”
當時他們才從上一場夢中退出,回到小隊的會議室,一起看了那場夢的后續處理。
那些暫時無法回歸社會的受害者,都被帶去相關機構做心理輔導,屏幕上出現的那些專業人士每個都標注了名字,其中就有杜鳴澤教授。
“你們說的內容,都是三天前發生的事了吧”凌溯看了看筆記上的日期,“時間也能對的上。”
杜教授根本就沒能成功地再次進入旅店,而是在當天就無功而返,只能嘗試從外界對當事人進行治療和干預。
那之后的兩天里,作為長期與官方合作的心理機構,杜教授還作為代表,接收了一批需要做輔導的夢域迷失者。
“你確定他沒記錯”中年搭檔忍不住道,“那么多名字,在新聞里也就是一晃就過去了吧說不定是他記混了”
“確定。”凌溯點了點頭,“他不會錯。”
這種過于不假思索的態度,反而讓幾個人心里更加沒底,欲言又止地交換了幾個眼神。
正在這時,嚴巡卻忽然開口道“你們是那個特殊事件處理小隊你就是凌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