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可以你重新感到興奮嗎”有人在他耳邊問道。
游戲設計師的雕塑臉孔微不可查地凝了凝。
莊迭蹲下來,他的兩只手并沒有因為接觸游戲機而被同化,就連身體也已經恢復了正常。
事實上,所有人的僵化效果都在游戲機被砸碎后消失了。只不過沒有人因此感到興奮并不是他們不期待這件事的發生,而是就連“興奮”這種感覺,都在意識被那種陌生感覆蓋后,變得仿佛微乎其微。
“你以玩家的身份進入游戲,不是為了近距離欣賞廝殺,而是來當遇害者的。”
莊迭不知從哪撿了根小棍,戳了戳游戲設計師的碎臉雕塑“你決定放棄這一行。但你畢竟為之奮斗了這么久,最后一局游戲,必須要有人來見證。”
游戲設計師并沒有假死,第一次“天黑”,牛頭是真的已經死亡了只不過那一次沒有兇手,牛頭是自己了結了自己。
這場死亡直接引爆了眾人的恐懼、提防和猜忌,進而拉開了獵殺的序幕。
“我之所以沒有立刻想到這點,是因為兩件事。”
莊迭說道“第一,夢主一旦死亡,夢域就會自動解體,可這片夢域并沒有因你的死亡而受到影響。第二,我覺得這樣毫無游戲體驗可言”
“后來我明白了,別墅中發生的事對你來說,只是游戲的序章,你真正享受的環節是在這兒地下室。”
“在別墅中死亡后,不能回到現實,因為那并不是真正的死亡。遇害者的一部分會變成雕塑,另一部分會來到這里。”
“其他遇害者應該也還在這兒,你把他們做成了什么”莊迭抬頭環視了一圈,“放映機桌子椅子”
游戲設計師的瞳孔縮了縮。
“原來是椅子。”莊迭點了點頭,“我懂了。”
“找落座順序的時候,沒有人坐的空椅子會讓投影數字增加,并不是游戲給我們開了簡易版,而是因為椅子就是玩家。”
他蹲得有點累,站起身仔細辨認了一圈,拉過一把普通椅子坐下,又彎腰撿起游戲設計師的臉“至于第一個問題我猜,這是因為夢主、或者說游戲的g根本不是你。”
g的全稱是gaaster游戲管理員,負責維護和監管游戲,處理玩家遇到的各類問題。也正是因此,g賬號的權限通常遠高于普通玩家。
原則上,g不被允許參與到游戲中,玩家也不可能充當g的角色。
牛頭為了親自參與游戲,選擇成為十名內測玩家之一,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為g的權利。
為了保證游戲可以順利運行,他必須為這款游戲重新選擇一個監管員。
在游戲中,監管員也被叫做虛擬警察。而提起這一職業,很多人都會自然而然地想起某位騎摩托車,四處緝捕一只還剩一個耳朵的老鼠的英俊黑貓
“你是真的很懷舊。”
莊迭對這部動畫片的記憶已經很久遠了,除了大致主線,也只記得留下了深刻陰影的螳螂夫妻“黑貓g很得力,一上來就幫你清除了意外出現的老鼠那個倒賣設計圖的商販。”
如果莊迭沒猜錯,那個黑心商販也根本不是進入夢域什么“售后維修服務”的。
多半是合作的價錢沒談攏,故意進來搗亂;又或者是這人心生歹意,也想進來賺點便宜總歸,站在牛頭的角度,可以將其視作一段突然冒出來搗亂的異常數據,必須要在游戲正式開始前清理干凈。
所以,在莊迭還沒從臥室里出來、玩家都沒到齊之前,才會額外多出了一次倉促的停電。
在這次停電中,黑心商販被g清理,玩家數重新恢復到十人,游戲才得以正式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