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內唯一知情的歸零城主正在兢兢業業地給修士善后,每次想要反抗命令都會被從天而降一道金光劈中,劈得她精神恍惚。
而另外知情的乘霄宗三人,回宗后也是對此三緘其口。
這天,玄隱真人四位徒弟里,一直在外的許云澤終于回到了宗門庇護的城池。
莫時歡下山去接大師兄,跟他約好了在經常去的茶館見面。
“聽說鬼域被毀了,我大姨的鄰居兒子的同窗的姑父之前在鬼域賣貨都賣不下去,這一天天的,一會兒房屋倒塌,一會兒又是地裂,太可怕了。”
“是啊,那地方以前還能待人,現在連鬼都呆不下去。唉,孤魂野鬼又跑來騷擾人間,天天吹我家的燈,我兒子讀書都讀不下去了。”
“怪不得最近這么多鬼在街上游蕩,凡人見了豈不是得嚇出病來”
“都不是什么惡鬼,就由得他們去了。反正我們這里有乘霄宗的保護,別說是惡鬼了,鬼王都不敢來。哈哈哈”
莫時歡坐在茶館二樓,聽到底下人的談笑聲,苦笑著搖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自鬼域回來后,江宛彤就一直沒醒,師尊說她身體和神魂都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她即便在睡夢中,也在修煉,神魂也更加凝實了,躺著就進階了,直接沖到了筑基后期。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這都是多少天前的消息了,現在鬼域又建好啦”一個身材健碩的壯漢從外頭進來,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汗,拿出一個布袋子,丟到眾人面前。
從布袋里面傾倒出無數靈石。
“哇”眾人嘩然。
“這些都是我從鬼域里掙回來的。”壯漢驕傲地挺起胸膛,享受眾人對他艷羨的目光。
有人吹捧著壯漢,讓他多說點新消息給大家聽聽。
壯漢張了張嘴,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說起,畢竟現在的鬼域變化之大,說出來都沒人會相信,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哎呀,普通修士哪有那么容易找到鬼域的入口嘛。你該不會是驢我們吧”有人說。
壯漢一拍桌子,振聲道“我要是騙你們一個字,就讓我五雷轟頂”
眾人又不敢說話了,在修真界隨便發誓,那可是真會被雷劈的。
“既然你說不出鬼域現狀,那你知道鬼王嗎”好事者又問。
外界對于鬼王的傳聞很多,甚至有人為鬼王編出了一本小說,是最近茶館說書先生的財富密碼。
據說,鬼王是某個劍宗郁郁不得志的筑基期修士,被宗門欺凌,內心陰暗殘暴,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鬼域認主,成為了鬼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朝得此機遇,此子立刻膨脹了起來,拿著劍在鬼域亂砍亂劈。無數劍氣劍痕出現在鬼域的街頭,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說一般人會肆無忌憚地拿劍劈鬼域嗎”大家都覺得這個傳聞的可信度很高。
“若不是兇狠殘暴,也劈不出這樣凌亂的劍痕。只有狂徒,才會如此”大部分人都把鬼王當成了一朝有錢的暴發戶,仗著在自己的地盤就為所欲為。
壯漢雙手環胸,聽著眾人對鬼王的猜測,他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們說得對,也說得不對。”
樓上的莫時歡若有所感,望向街邊,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踏進茶館。
“那鬼王十分殘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逼得如今鬼域所有鬼都不成鬼樣了。一聽到鬼王的名頭,他們便瑟瑟發抖。三十二城城主更是被欺壓得可憐。你們知道歸零城那女鬼城主吧”壯漢一提起歸零城主,便捂住自己的心口,好一會兒才平復心情,“只要一在她面前提到鬼王,她就渾身抽搐,吐血不已,含恨翻白眼,這得是多可怕的鬼王,才會讓她只是聽到名字就如此啊”
從外頭走進來的劍修青年頓住了腳步,正好聽到了那壯漢形容鬼王的話,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茶館在他進來的那一刻,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劍修青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