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背著一把劍,風塵仆仆卻不損他的氣度,站姿筆直如松,僅用一條黑色的發帶隨意束起長發,額前還垂下一縷頭發,卻遮不住他那張英俊的臉龐。
“大師兄”這句并不是樓上的莫時歡喊的,而是樓下的百姓們喊的。
在乘霄宗庇護的領域,有且僅有一個大師兄,那便是許云澤。
他們有瓜子的遞瓜子,有花生的遞花生,更有的早早聽聞今天許云澤回來,在此蹲守了許久,把家里母雞下的蛋給遞了上來。
“這些都是我們的一片心意,大師兄外出斬妖除魔,辛苦了”這些年來,許云澤為守護百姓,斬下的妖魔鬼怪數不勝數,百姓們打從心底里喜歡和敬佩許云澤。
剛進茶館的許云澤面容冷峻,像是一位冷漠無情的劍客,但一遇到熱情的百姓們,他便眼神柔和。雖然什么話也沒說,但百姓們已經感受到大師兄的親和。即便在一個小孩想要摸他本命劍時,許云澤也只是輕輕地托了托他的腦袋,阻止了他的動作。
所謂鐵漢柔情,也不過如此了。
許云澤抬頭看向樓上還在看戲的莫時歡。
莫時歡縱身一躍,從二樓飛了下來,解救大師兄,笑瞇瞇地用折扇輕擋眾人。
“大家的心意,大師兄心領了。為大家服務,那是我們修士應該做的。謝謝大家大師兄回來想必也累了,我先帶大師兄回去好好休息啊,明日再來,明日再來。”
說罷,他勾住大師兄的肩膀,帶著許云澤趕快逃離眾人的圍堵。
兩人走出茶館,莫時歡召來赤雪,與許云澤一起回宗。
許云澤想起剛剛在茶館聽到的鬼王,便皺著眉頭問“鬼王當真如此可怕殘暴”
莫時歡垂眸,看見大師兄正在擦拭自己的劍,大有他給出肯定答案,就去解決鬼王的架勢。
“啊這”
許云澤擰著眉頭,“吞吞吐吐的,作甚”
莫時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改平日的風格,肅起一張臉,說“大師兄,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
許云澤淡定道“我與你在師尊門下修煉多年,什么場面我沒見過”
莫時歡見大師兄如此鎮定,便想著,也是,就按照師尊那種教他們的方法,越階強殺妖魔都是家常便飯,又豈會因為一兩件小事就大驚小怪呢
“好吧,大師兄。你還記得江宛彤嗎我們的小師妹。”莫時歡決定先鋪墊一下。
許云澤腦海里閃過那個又哭又鬧,把修仙當作過家家,還嚷嚷著“最討厭大師兄了”的小丫頭,沉下臉色,從劍鞘里抽出本命劍,他的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劍意,正在不斷嗡嗡直鳴。
“記得。”
莫時歡說“她就是鬼王。”
“咣”許云澤手里的劍掉了,與劍鞘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