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巫洛陽始終緊緊牽著她的手,讓她有了一處可以借力的地方。
“總算回來了。”巫媽媽迎上前,先抱了一下丈夫,然后是巫洛陽,最后竟然也抱了李煒一下。
整個過程李煒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被按在這個又香又軟的懷抱中,完全不知所措。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的媽媽是這樣的。
她的媽媽當然也很疼她,但是這種疼愛,表現在飯桌上把肉夾進她的碗里,寫作業的時候給她送上水果,會提前很久就為她的學費從哪里來操心但是在李煒的記憶里,沒有任何媽媽擁抱自己的畫面。
不過,既然這是天使生活的地方,一切好像又都理所當然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李煒被巫洛陽拉進了同樣干凈漂亮的浴室里,巫洛陽很有耐心,一樣一樣教她使用各種電器,確認她可以自己洗澡了,才離開,過了一會兒,又帶回了一套沒有開封的睡衣。
“我的衣服你穿不上,這是我媽媽的。”巫洛陽從門外探頭進來,說,“沒有穿過,你先將就一下,明天再去給你買衣服。”
李煒抿著唇,想說不用,但沒等她說出口,巫洛陽已經退出去了,還替她關好了門。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覺得穿著這樣的衣服住在這里,似乎也不太合適,或許還是應該接受新衣服。只是這里的一切都透出一種讓李煒不安的昂貴,也讓她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一切。
所以,到巫家的第二天,李煒就病倒了。
其實這病并不是沒有來由,畢竟她先后失去了兩位至親,又經歷了親戚們的一番鬧騰,最后突然來到了陌生的環境,身體應激之下,自然會出現一些問題。
不過巫家人還是很緊張的,直接把人送去了醫院。
等李煒醒來時,已經是在四面白墻的病房里了。巫洛陽坐在床邊,正在翻看一本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對上她的眼睛,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你醒了”
李煒張嘴想說話,才發現嗓子里像是被砂子刮著一樣的疼。
她用了一點力氣,才發出聲音,“我怎么了”
她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但實際上,聽在巫洛陽的耳朵里,卻是如同蚊蚋一般,她湊近了一些,問,“你說什么”
“我說”李煒艱難地清了清嗓子,這一次聲音大了一些,“我怎么了”
“你生病了。”巫洛陽說,“高燒41度,要不是被我發現,說不定現在已經燒成傻子了。”
她說著站起身,先是用手背試了一下李煒的額頭,感覺沒那么燒了,但還是不放心,于是又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支體溫計,遞給她,“來,量一下。”
三十八度,還是略微有一點燒,但顯然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巫洛陽收好體溫計,重新坐下來,“我爸媽本來也在,不過他們都有工作要忙,所以就先走了,估計晚上才會過來。”
一句話說得李煒更加不安了,她低頭道,“對不起。”
“為什么道歉”巫洛陽有些莫名其妙。
李煒說,“我一來就生病,給你們添麻煩了。”
“生病又不是你想的。”巫洛陽說,“照你這么說,你一來我家就生病,那我是不是也應該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