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可說的呢
其實這也是可以預見的事,從她進入長公主府以來,一切就都在巫洛陽的掌控中。
之前是她糊涂了,才會以為秦星闌往自己這里傳遞消息這件事,真的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才會以為自己昨日真的距離離開只有一步之遙,還為此糾結了半天。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別人看在了眼里。
巫洛陽仰起臉看著她,見齊煜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不由憐惜地伸手撫摸她的臉,安慰道,“我是真的想放你走的。”
齊煜狠狠打開她的手,“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不。”巫洛陽并不惱怒,從容自若地笑道,“是我要多謝你,愿意留下來。”
齊煜閉了閉眼睛,將手里的紙條砸在巫洛陽身上,“所以你就為我的聽話,慷慨地施舍了一份偌大的名聲”
巫洛陽撿起來一看,原來這又是一封秦星闌送來的信,信中問了齊煜為什么昨天沒有離開,之后又說了長公主和巫洛陽為她揚名的事,問她是否已經不需要幫助了。
齊煜也是看到這封信,才想明白的。
如果巫洛陽一開始就打算給她揚名,這件事根本不需要瞞著她,因為讓她一起出席宴會,效果會更好。
可是直到開宴之前,巫洛陽都沒有對她提起過這件事。
長公主府的梅宴,她這個身在長公主府的人,卻沒有資格參加。
齊煜想要離開,這也是原因之一。
只是最終,她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
而在那之后,長公主和巫洛陽就開始替她揚名了就像是對她聽話和安分的獎賞。
其實,齊煜本沒有必要這樣生氣,畢竟這些事都是無法左右的,從進入長公主府開始,一切就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什么都有可能,何況巫洛陽還切實地給了她好處,可以說是很厚道了。
可偏偏,這件事完全切中了齊煜的心思。
巫洛陽所做的,就是她曾經為自己規劃過的路線。
雖然要她自己去做,估計困難重重,而巫洛陽只需要一個隨意的舉動,就能獲得巨大的反響,但齊煜其實并不是在為這個生氣。
或者說,她看似生氣,其實只不過是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恐懼。
是的,有一個人如此了解她,堪稱知己,本該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齊煜卻只覺得恐懼。
她恐懼于巫洛陽對她的了解,更恐懼于巫洛陽輕描淡寫掌控一切的態度。
她以為自己還有退路。
其實巫洛陽早就將一切看在了眼里,不過是在看她做些無謂的掙扎而已。
在這一刻之前,齊煜雖然被關在這初院子里,甚至半被迫地跟巫洛陽一起卷入了的漩渦,可她始終是超然的,并不認為自己身陷絕境。
但現在,她意識到自己確實就是一只被關進了囚籠之中對鳥兒。
只是這個籠子更大,更隱蔽,而躲在籠子外面觀察她的人更聰明。
讓她如何苦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