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燈的眸子被這句話點亮了。
她的鼻尖終于抵住了巫洛陽的鼻尖,就像是獨自承擔了某種無形的東西太久,已經不堪重量似的,借助這個動作,她伸手攬住了巫洛陽的肩,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
然后才喘息般的舒了一口氣。
“你”她躊躇著開口,有太多的話想問,但是又覺得似乎都不必問,最后只是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才用一種不太滿意的口吻說,“你也沒有欺負我。”
好像很期待被她欺負似的。
這也確實是云燈的心里所想。她說過,無論巫洛陽提什么要求,她都會答應。有時,她看著巫洛陽,面對對方的平靜,就會忍不住想,為什么她還不對自己提過分的要求
巫洛陽又笑了起來。她抬起手,撫上了云燈的臉頰,輕輕摩挲片刻后,才手指用力,托著下巴讓云燈抬起頭來。
她們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對視了許久。
有一瞬間,云燈以為巫洛陽要吻上來了。
她因此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也做好了隨時閉眼的準備。
然而沒有,漫長的對視結束之后,巫洛陽毫無預兆地提起了最初的話題,“你需要我幫什么忙”
云燈愣了一下,才終于清醒過來,從那種曖昧粘稠的氣氛中抽離,意識到兩人并不是處在私密的空間,而是在商場的更衣室里。
雖然這是一個小小的獨立隔間,但薄薄的板壁上無封頂,既不能隔音,也并不安全。
云燈只能挫敗地解開了一顆扣子,迎著巫洛陽的視線,破罐子破摔,“這個,需要幫忙。”
巫洛陽笑了一下,卻沒有拒絕,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后慢條斯理地扣上了扣子,“好了。”
她說著,推開云燈,伸手去開試衣間的門,“走吧,還有人在外面等著呢。”
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云燈心底那沒來由的嫉妒,就又洶涌而出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越過巫洛陽,按住了她開門的手的同時,也從背后擁住了對方。
巫洛陽將頭發梳了起來,從云燈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修長優美的脖頸,如同天鵝般舒展動人。
她忍不住低頭,在白皙的脖頸上落下了一個吻。
云燈發誓,這樣做的時候,她只是想要輕輕地吻一下,就夠了。然而牙齒和唇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觸碰到巫洛陽的皮膚,就失去了控制。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巫洛陽的后頸上已經留下了一片十分明顯的紅痕任何一個成年人都能猜到這是怎么回事。
云燈抬起頭,看著巫洛陽,有些惶恐地松開手,唇緊緊抿著。
按理說,她此刻應該道歉,但是云燈無法否認,自己心底此刻漫上來的,全都是快樂的氣泡,讓她整個人有一種頭重腳輕的飄忽感。
明明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她還在發愁該怎么不著痕跡地占一點便宜,假裝這是一趟正兒八經的約會,結果這才過去多久,進展已經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了。
雖然,這更應該被定義為她的冒犯,但是既然巫洛陽沒有拒絕
那是否便是一種無聲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