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岑寂。
兩人的呼吸聲在這樣的安靜下,便顯得十分清晰。而這清晰,又反過來縈繞出一種叫人不自在的氛圍,使得呼吸越加急促。
巫洛陽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時,視線略過云燈頰側,看到她不知何時已經紅透了的耳根。那一層淡淡的粉色,自耳垂蔓延至面頰,映得她如同桃花。就連左耳下,那粒小小的副耳,也是一片嫣紅。
看來,提問的人比被問的人更加局促不安。
這個發現讓巫洛陽得以從那種不自在的氛圍之中微微抽離。
她別開眼,輕聲道,“為什么,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當然是因為,被毀掉了的天才,已經沒有用處,不值得用婚姻做籌碼去拉攏。
云燈聞言,薄唇微微一抿。
巫洛陽的回答雖然簡單,而且對于她的問題避而不談,卻反過來問她。但這個問題,卻已經解答了云燈的一些疑惑。
至少在退婚的時候,巫洛陽是不知道星辰花的。
可以肯定,退婚并不是她在故意耍她玩。
這讓云燈更平添了幾分勇氣,她靠得更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觸到巫洛陽的,在這個距離,她甚至可以看清巫洛陽眼底自己的倒影。
她問,“那你又為什么,要去找星辰花”
難道僅僅只是為了通過這種方式來拿捏她嗎
即使如此,此刻,云燈腦海里出現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那是不是說明,自己在對方眼中,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才值得她花費這樣的時間和心力來算計
這個念頭讓云燈心底有一種燒灼的難受。
既認命地覺得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掙扎的余地,又不由得生出了一份難以自遏的委屈。
這時,她聽到巫洛陽笑了一聲,“這個問題,我以為你已經有了答案。”
這笑聲讓云燈的心沉沉地墜下去,又落不到底。
因為這個答案比前一個更加冷酷。
“那么,”她的聲音變得干澀,心中還竭力為巫洛陽找著借口,“你又為什么會在城門口為我解圍為什么要帶著我出城拿到了星辰花,等我跌倒谷底主動來求你,不是更好開價”
話里話外都是主動為對方設想,可她想聽到的,卻是否定的答案。
在得到那個答案之前,無論巫洛陽說什么,她都會往自己希望的方向理解。
云燈的聲音低低的,壓在耳邊。
雖然看起來是她將巫洛陽逼入了絕境,強迫她回答她的問題。但事實上,真正在這個過程中走入了絕境的,反倒是她自己。
巫洛陽幾乎要憐愛她了。
所以她才完全不明白系統為什么會有那些毫無道理的擔憂,明明,云燈的心思早就都已經寫在了她的眼睛里。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因為只有我可以欺負你,別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