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習武之人的胃口,一條兩三斤的魚,兩個人分顯然有些不足。
巫洛陽捧著自己的那一半魚,慢條斯理地撕著魚肉吃,見蘭灼已經三下五除二啃完了自己的那半條,看起來半點用餐禮儀也無,便若有所思地道,“好像是有點少了,要不你再抓兩條魚,我來烤”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試探。
對于她們這樣的武林高手而言,抓兩條魚是非常簡單的事,不值得作為條件來談。巫洛陽本來也沒有報很大的期望,沒想到蘭灼聽完之后,默不吭聲地提劍起身,真的去湖里抓魚了。
巫洛陽注意到,她沒有選擇用內力震暈魚群,而是直接用劍扎了兩條魚。
一般的江湖人士,愛惜自己的武器,可不會這么用。
她做得如此自然,要么是不在意自己的兵器,要么這樣做對她來說是習以為常的。
看蘭灼抱著劍靠在樹下休憩的樣子,很顯然并不是前者。
堂堂魔宮少主,身上卻沒有那種世家子弟刻意培養出來的儀態,而且除了殺人的功夫很好,對于殺死人以外的活物也視若平常。
她究竟是在什么樣的環境里長大的
巫洛陽饒有興致。小火給的劇情梗概里只有之后的故事,卻沒有說她之前是怎么生活的,讓讓巫洛陽對于扮演角色、挖掘真相更有興趣了。
她一邊動作麻利地給兩條魚刮鱗剖腹,抹上腌料開烤,一邊朝抱著劍靠在樹下的人問,“喂,你叫什么名字”
蘭灼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巫洛陽不知怎么,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我們現在可是對手和敵人,怎么能互通姓名”的意思。
于是她故意說,“你都要殺我了,總要讓我知道殺我的人是誰吧”
蘭灼覺得這個人很奇怪。
就算是刀頭舔血的江湖人,看似將生死置之度外,可一旦真的面臨生死關頭,終究還是貪生怕死的。知道有人要殺自己,絕不能如此淡定。
哪里像她,甚至能用說笑的語氣提起來。
也不知道是無懼生死,還是覺得自己殺不了她。后面這種可能,讓蘭灼莫名有些不快,于是她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蘭灼。”
“好名字”巫洛陽贊了一句,想了想,問道,“你為什么殺我”
蘭灼沒有回答。
于是巫洛陽又說,“你認識我嗎”
蘭灼還是不說話,抱劍沉默著。
巫洛陽雙手忙著給烤魚翻面,一面笑著睨了蘭灼一眼,故意說,“我看你也不是那種肆意殺人的狂徒,既然要殺我,必有緣故。你不肯說,難道是這緣故見不得人”
聽到這話,蘭灼忍不住轉頭看了過來,原本就冷的面上仿佛又覆上了一層寒霜。巫洛陽懷疑,自己再說一句,她就要拔劍了。
她當然不怕這個,還故意撩撥,“看來你是認識我的。但你我今日才頭一回見面,應該不是我得罪了你我又一向與人為善,自認應該沒有冒犯什么人到需要買兇殺人的地步,所以實在不解蘭灼姑娘可否讓我死個明白”
蘭灼聞言,頗有深意地看了巫洛陽一眼,心想他倒是很沒有自知之明,若是對誰都這樣說話,哪里算得上與人為善
看在那條烤魚的份上,她沒有把這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