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心頭一軟,她同崔子更都忙碌不已,盼寧這孩子簡直就是被滿朝文武帶大的。
一眨眼的功夫孩子長大了,渾身都是大楚奇葩之風
“阿娘不用擔心,我學了好些呢韋舅舅教我學繡花,我繡了個雞窩,鄭黎說可好看了。”
神游天外的鄭黎被叫到名字,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他余光一瞟,瞧見自己腰間被盼寧強行掛上的香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個雞窩里住著的,一定是一只不喜束縛,有魏晉之風的雞。
鄭黎混亂的想著,要不然的話,它是如何從一堆雜亂無章的枯草之中,看出有它鑄的窩的
“等我練得更好了些,便給阿爹阿娘繡。歐陽先生說,天下之事,我可以不樣樣精通,卻是要樣樣都懂。這樣日后方才不會被人湖弄了去。”
“學會刺繡,便知繡娘之苦;學會種地,便能知曉農人之苦;學會讀書,便能知曉寒窗之苦學會治理天下,方才知曉爹娘的艱難辛苦。”
“今日我要鄭黎領我出來,便是想要去那茶樓之中,聽聽百姓的心聲”
盼寧的話還沒有說完,段怡一把敲在了她的腦門上,盼寧立馬捂住了頭,控訴的看了過來。
“分明就是你想去茶樓里聽丙三說書,又嘴饞想要出來偷吃再一本正經的吹下去,你阿爹那比城墻還厚的臉皮,都能叫你給吹破了”
“這不就是越國人吹他們大王在我楚國橫著走一般么”
段怡瞧著盼寧,沒好氣的說道。
這孩子倒是像極了她同崔子更,一張嘴懟天懟地,腦子轉得飛快,從牙牙學語的時候開始,便會抬杠了。
“身為一個好阿娘,我豈能不滿足女兒的心愿你既是這么想知曉民間疾苦,一會兒吃飽喝足了,便送你去韓河池那里種地去”
盼寧一聲哀嚎
她跟著諸位大臣上課,最怕的就是韓河池上一會去,老先生指揮她捉了一日的蟲子,那肉乎乎的觸感,至今響起來都要生出一身雞皮疙瘩來。
她眼眸一轉,心中靈機一動,朝著崔子更身后看了過去,仿佛剛剛才發現程沐陽一般,驚呼出聲,“程沐陽你回來了我們打一場一定要從白天打到晚上”
到了晚上,韓河池還能晚上種地么
程沐陽被喚到名字,叉著腰蹦了出來,他仰著頭哈哈一笑,一拳朝著盼寧的方向捶去,“打就打誰怕誰我早就說了,我回襄陽城之時,就是把你打趴下之日。”
盼寧撅了噘嘴,“之前被我打哭了的是誰”
那程沐陽一樣,小臉一紅,大喝一聲,宛若勐虎一般朝著盼寧沖了過去。
盼寧出來玩兒,沒有帶長槍,程沐陽因此沒有拔劍,揮舞著拳頭便一通捶。
盼寧半分不懼,腳一跺地,直接迎上了上去。
兩人的袍子被風吹動,喝聲一個比一個高亢,有不少人聽得巷子里的響動,都想要沖上來瞧。可大白天的,太陽曬得人眼花,卻是有一群傻缺穿著夜行人聚在巷子里,又不敢上前。
只踮著腳遠遠地站在巷子口瞧著熱鬧。
莫非這兩個孩子便是傳說中的少年天才
那氣勢,那起勢,一看便是家學淵源,練過的
兩人一頓勐沖,到了跟前,卻是默契的抱成一團,你捶我我捶你打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