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和伯母打過幾次交道,那時就覺得,她那樣的美人太少有,即使歲月流逝也不敗顏色,還和她開玩笑,若是有女兒一定要介紹給我認識。”
只說認識,沒說談戀愛,給雙方留足了余地,又借著夸贊母親的美貌,暗戳戳間接夸了女兒,拉近彼此之間的淵源和距離。
許曼言笑了笑,沒接話,指著旁邊的雕塑隨便問了個問題。
羅成在情場慣于掌握主動,不急著表現得過于熱情,兩個人邊走邊聊,接下來的話題皆和藝術館里的展品和藝術館的運營有關,羅成是行家,有心招待自然游刃有余,既不冷場,也不熱絡,舉手投足、言辭談吐,無一不展示他的風度與專業。
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有心的話。
許如清說的走開一會,足足等到許曼言聊天已經聊到口干舌燥才回。
她一來就問“羅成,中午有沒有時間,和阿姨一起吃個飯。”
羅成臉上笑意漾開“那就讓我盡地主之誼,由我請客。”
“那怎么好意思。”
“阿姨您千萬不要和我客氣,您的畫還要在我們這展出呢,您愿意將畫作放在我們這家小藝術館里,讓我們蓬蓽生輝,非常榮幸。”
“哪里能算小,都已經在國內鼎鼎大名了。”
兩人相視而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商業互捧。
吃飯的地方就在附近,一家高檔旋轉餐廳,位于六十多層,巨大的玻璃可遠眺海景,將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
“我突然有點事要先走,你們慢吃慢聊。”
點完菜還沒上,許如清故技重施,又想把兩人落在餐廳互相熟悉。
這次許曼言不干了,牽住她手“媽你去哪,還是我送你比較好。”
許如清本來就是裝的,哪里肯依她,一把將人重新按回座椅“媽媽有人接,不用你管。剛才不小心菜點多了,你和羅成慢慢吃。”
聽得許曼言幾乎要翻白眼。
這借口找的,暗示得,也太明顯了點
“羅先生,不好意思。”
待許如清走后,許曼言決定把話說清楚。
不是沒看到羅成眼里的小火苗,但現在的她,實在無心展開新戀情,連敷衍或者勉強的姿態都做不出來。
“沒關系,阿姨不在,我們倆吃也是一樣。”
“不,我是想說,我不知道我媽帶我去藝術館還有別的意思在里面,如果知道的話,我想我不會去。”
抗拒的意思很明顯。
羅成單刀直入“那么我還有機會嗎”
許曼言垂下頭,長發遮住臉上表情,沉默了幾秒后,低聲說了句“我們不合適。”
“其實先前聊天時我感覺到了,許小姐似乎心有所屬。”
“也不是。”
許曼言辯解道。
羅成笑容依舊“不知道許小姐是否聽說過一句話;人有三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咳嗽、窮困和愛,你想隱瞞卻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