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冕當時是怎么說的
他和傅臨江兩人,站在陽臺上抽煙閑聊,沒成想卻被正好過來的她聽見。
“能有多喜歡無非就是當年,你家老爺子想拿你的婚事和韓家做交換,讓你娶韓冷月,交換韓家在董事會對你的支持,你不愿意,所以跑出去旅游,自己帶個人回來。”
“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想以后在董事會還有個岳丈,結個婚搞得跟生意伙伴一樣,不想和老婆在金錢上牽扯太深,所以找個家世普通的哪怕感情不好離婚時也好拿捏對方。”
“當年的事,我還要謝謝你。”
看著醫院窗戶外郁郁蔥蔥的綠植,許曼言眼神悠遠而平靜。
“別別別,不該謝,你多打我幾下,我心里還舒坦點。”陸冕忙不迭回答。
許曼言萬萬沒想到,會有一天,關于當年兩人的對話,能從另一位當事人陸冕口中聽到截然不同的版本。
“那天就是我嘴瓢,胡言亂語,你聽到的根本不是臨江內心里真實的想法。后來我知道因為我的誤導你對他產生了很深的誤會,甚至直接導致你倆離婚,后悔愧疚得不行,想找你當面解釋清楚,卻一直沒有機會見你。”
是嗎
許曼言只當陸冕是特地在給傅臨江做說客,無所謂地笑了笑,半個字都不信。
看她不咸不淡的模樣,陸冕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有點急了。
“我可以保證。臨江他對你絕對是真心,沒有半分虛情假意。那時是我認識太淺薄,以為他那樣冷淡的人,就算談情說愛也理智得很,會將家族事業考慮了進去。其實是我認知淺薄,有些人多情其實無情,有些人看似無情,卻實際上深情得很。”
陸冕悔不當初,仿佛生怕許曼言不信,語速越來越快,“你剛走的時候,他的樣子把我都嚇到了。你知道心如死灰是什么樣子嗎,就是形容他那樣的。人成天冷得可怕,眼睛里的光彩都沒了,雖然事情依然安排的井井有條,但就是有哪里不對勁,跟個活死人似的,非常的木。”
窗外正是艷陽天,炎熱而沉悶,聽著陸冕的描述,許曼言神色不動,心里已經像那蟬鳴一般,鼓噪了起來。
她不想信。
但又有一個聲音在對立方提醒她,也許,這才是真相
陸冕繼續自顧自長吁短嘆地說著“后來有天,我怕他憋壞了,把他喊出來喝酒,他可能也是想一醉解千愁,敞開了喝,喝到吐,終于繃不住了,居然當著我面抱著我哭。”
未免兄弟太丟臉,他故意隱去了,傅臨江其實是喝到神智不清,把他給當成了許曼言。
“你知道嗎,我和他也是一起長大的,除了他爸過世那次葬禮,就沒看見他在別的地方哭過。再大的壓力,再多的困難,他永遠都那么從容淡定,唯獨和你離婚,他怎么都形容不了,也淡定不了。”
許曼言咬了咬唇,逃避地站起身“好了,都是過去的事情,我和他現在是朋友關系,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不用再提起。”
如果陸冕說的是假的,那么她當年,就是被傅臨江給騙了。
可如果陸冕說的是真的,她有些害怕承認,自己因為一個誤會,付出了那么慘痛的代價。
是真是假,天平的兩端,她哪一邊都不想傾斜,甚至連回望都不想。
可陸冕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可不想這么輕易放過,哪怕許曼言已經擺明了要離開,他依然在后面急急地說了句。
“你知道嗎,他甚至故意出了場車禍,差點連命都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