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段,劉阿姨做好飯菜,想著人已經休息了幾個小時,也許可以起來吃飯。
“許小姐。”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臥室,來到床邊,輕聲提醒,“午飯做好了。”
許曼言眉頭微微蹙著,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還有點急促的喘,劉阿姨又喊了一聲,她才睜了睜眼,視線沒什么焦點,很快又閉上。
聲音有如即將斷掉的絲線,“阿姨,我頭很痛,想再睡一會兒。”
有氣無力得不對勁
劉阿姨試探地伸出手,貼著她的額頭去摸,心一驚,“許小姐,你發燒了”
燙手得很,明顯溫度很高。
許曼言虛弱的“嗯”了聲,她的身體里,每一處都在叫囂疼痛,尤其是腿關節那里像是有什么在啃噬著骨肉一般,差點抑制不住呼痛。
劉阿姨關心地問“要帶您去看醫生嗎”
“不用了,也許睡久點明天就好,你帶我去醫院西米沒人照顧。”
“可是燒得這么高,會不會有別的問題。”
“那你找我哥愛德華吧”
許曼言說完,撐不住沉重眼皮,又迷迷糊糊地睡著。
劉阿姨手機上有愛德華的聯系方式,他是許曼言給的緊急聯系人,馬上打了電話過去,講了情況后,愛德華在電話那頭默了默,思量了一會。
“你先好好照顧她,我人現在呆外地一時半會回不來,馬上會給我朋友打個電話,如果他有空的話會幫忙,過來帶曼曼看醫生,如果他不能過來,我會再聯系別的人。”
傅臨江沒想到,自己依然會接到愛德華的電話。
如果想要事過境遷,放任來電不管,冷處理彼此之間的關系,時間久了自然淡漠如路人,其實是最好的。
一聲聲鈴響,有如藕斷絲連中最后猶在掙扎的牽扯,傅臨江皺了皺眉,終歸還是抬腕,按下心底里的別扭,在掛斷前觸碰到接聽鍵。
聲音冷淡公式化,沒有絲毫熱情,“愛德華。”
“文森特,你現在是不是在江城一宅,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愛德華的語氣頗為急切。
“你說。”
“剛才曼曼的保姆給我打電話,說她生病了,你能不能替我上去看看她的情況,必要的話帶她去醫院。我現在人在外地趕不回來,非常擔心她的情況。”
本來想隨便找托詞掛斷電話的傅臨江,冷不丁聽到曼曼兩個字,眸色加深,沉聲應道,“好,我這就去十樓。”
沒有敲門,傅臨江直接輸入了密碼,進入房間。
因為愛德華提前說過會有人來,劉阿姨見到他的出現倒不是很驚訝,只當是愛德華告訴的他怎么開門。
坐在地毯上的西米聽見動靜,下意識抬頭望,看清楚模樣后,驚喜地喊了聲,“特工叔叔”
已經第二次聽她喊“特工叔叔”,傅臨江心里生出些異樣,但眼下不是哄孩子的時候,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西米,微微點頭,向著保姆指引的臥室闊步走去。
房間里窗簾半拉上,光線明暗交錯。